2018-09-08

乔娜之一 - 宏琳法师 《幻住问答》无量寿经会集本最透彻经典的释疑-净土指归

之一 | 宏琳法师 《幻住问答》无量寿经会集本最透彻经典的释疑-净土指归
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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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二〇一二年春
地点:九华山幻住茅蓬
人物:宏琳法师(下简称宏)
愿海居士(下简称愿)


愿:阿弥陀佛!师父您好!这次上山来拜访师父,有一些佛法上的疑问,请师父答疑解惑。

宏:答疑解惑不敢当,尽我所知我们共同探讨。

愿:我知道师父参过禅,学过密,现在着力于净土法门。您曾参学过许多名山巨刹,亲近过禅宗前辈大德,又入藏数年,依止过格鲁、宁玛派许多上师,见闻广博。

宏:是走过一些地方,也遇到过不少大善知识,但自己根钝慧浅,老师的东西完全没学到,只是天南海北旅游观光一番而已。

愿:师父谦虚了,这次我想请教师父的问题——特别是净土方面的问题,是代表一批四众同修提出的,希望师父慈悲开示!

宏:你上次写信来已提出一部分问题,我也专门查找了相关一些资料。

愿:今天想请教您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关于佛经会集本的问题。现在广为流通的夏莲居居士五种译本会集的《无量寿经》,教内有不少反对声音。许多法师、居士强烈反对会集本,称“佛经不可会集”,此经是“伪经”。更有人引用印光大师的话来反对会集本。请师父开诚布公谈一谈您对会集本的看法!

宏:你说的不错,这些年很多人写文章批判会集本,前几年我还看到过反对会集本的文章编成的文集,里面有不少有名的法师撰文,反对这个本子。有的文章言辞激烈,发展到人身攻击,一些佛教杂志也刊登过类似文章。

愿:现在很多大寺院都在印康僧铠本《无量寿经》,实际上也是在抵制会集本。最近有一部书流通很广,叫做《印光大师全集净土法要》,是一位法师摘录《印光大师全集》中的法语编辑而成的。此书中专立一篇《经法疑伪篇》,引用印光大师的话反对佛经会集。篇中的小标题是编者加上去的,如《不可会集佛经》、《会集佛经事实大错》、《不可改经》等等。此书现在印赠的特别多,很多人看后对会集本佛经产生疑虑,对在大量流通的会集本《无量寿经》不知是读好还是不读好,无所适从。请您一定对会集佛经的事情有一个明确的开示,弟子对此也有很大疑问,这个心结已经很久了。

宏:这个问题问我的人也不少,你讲的《净土法要》我也看过,现在我这里也有这部书。用净土宗十三祖印光大师的话来反对会集本,影响就很大。其中的《经法疑伪篇》我仔细读过,我们可以对其中的内容逐一研究。咱们先谈谈会集佛经的事:现在许多人都说佛经不能会集,会集的佛经是“伪经”,甚至是“魔说”,必须打倒。但历史上确实早就存在会集本的佛经了,会集经典的事可不是近代才出现的。

愿:您是指王龙舒会集的《大阿弥陀经》吗?

宏:不,那就太晚了,王是宋朝人,会集的佛经出现比这早得多,而且数量还不少,咱们慢慢细说。你知道汉传佛教中天台宗和华严宗是极其重要的两大宗派,后世讲经的法师,这两宗一般都要知道。天台宗所讲传的佛经就有一部是会集本。

愿:您指的是……

宏:南本《大涅槃经》。

愿:弟子不太了解。弟子以前只听说天台宗专讲《法华经》。

宏:天台宗重视“三经一论”的学习。“三经”是《法华经》、《大品般若经》和《大涅槃经》,“一论”是《大智度论》。天台的祖师说:“本宗以《法华》为宗髓,以《智论》为指南,以《大经》为扶疏,以《大品》为观法。”这里说的《大经》就是《大涅槃经》。

愿:您讲“南本”是怎么回事?

宏:研究过《大涅槃经》的人知道:《涅槃》分南本、北本。北本是东晋时代北凉昙无谶法师译的四十卷本,这个本子译的早些。后来传到江南,当时是南朝刘宋政权,著名高僧“罗门十哲”之一的慧严法师,认为此经初学不易读,于是和师弟慧观法师,还有当时著名文人谢灵运一起对北本进行了重修。《大涅槃经》那时已不止一个译本,除了北本,还有六卷本,二十卷本等。六卷本是法显法师从印度带回来,由一位印度高僧佛陀跋多罗,就是觉贤三藏译出,修订南本就参考这个本子。这部南本会集量不算大,主要是参照六卷本对品目重新细分,北本是四十卷十三品,修订后是三十六卷二十五品,但文字上还是有改动,并且部分引用了六卷本的文字。这个南本可以说是由两种译本修订会集而成的。

愿:哦!原来是这样,以前没听说过呀!

宏:现在研习《大涅槃经》的人很少了,对此很多法师也都不清楚。

愿:您讲这个会集的本子后世认可了?

宏:是的,天台宗祖师讲经就用这一本。这个南本一直收在大藏经中,你查《龙藏》就有!古时候修藏经有第一流的大德高僧把关,他们要对后世负责的。十多年前我还见过单行本的南本《大涅槃经》,应该印了不少。

愿:这个本子文字上,会集者还是有改动?

宏:是的。你看夏莲居会集本是五种译本会集,但他全取五译中的文句,一字未改。这个南本是两种译本会集,不过文字有改动,但后世还是认可流通了。

愿:这个本子有一千多年了吧?

宏:应该超过一千五百年了。

愿:有人反对吗?

宏:没听说过,倒是有顶级的大德,用这个本子:天台宗五祖章安灌顶大师著《大涅槃经疏》就用这个南本;之后天台宗的荆溪湛然大师、孤山智圆大师注经也都延用南本,可见祖师们认可。后世台宗再有讲《涅槃》的,一般就多依南本了。民国三年天台宗巨擘谛闲老法师倡印此经,嘱《印光法师文钞》编者徐蔚如居士校定刊印。

愿:这么说来南本的影响在北本之上了,可一般信众好像对此并不太了解的。

宏:你说的不错,对南本《大涅槃经》知道的人可能比较少,但还有一部会集的佛经,可以说在佛门内家喻户晓,每天不知多少人在念。

愿:您说的是哪一部?

宏:《药师经》。

愿:《药师经》?

宏:正是。

愿:不会吧?这部经大家太熟悉了,怎么会是会集的,不是玄奘大师译的吗?

宏:《药师经》有五种译本,有一种失传了。现在四众都在念的这个流通本《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是用三种译本会集成的。你查查《龙藏》,里面玄奘大师译的《药师经》,比今天流通本的短,现在的流通本是用玄奘大师的译本为基电锯甜心础,合东晋一位帛尸梨密多罗三藏的译本《佛说灌顶拔除过罪生死得度经》,还有义净三藏的《药师七佛本愿功德经》三家译本会集成的。玄奘大师的译本是没有八大菩萨名号的,也没有释尊说药师咒一段的。

愿:完全不知道,第一次听您说。

宏:以前我诵《药师经》觉得很奇怪,经文一开始说:“曼殊师利法王子……”而到后面说:“临命终时,有八大菩萨,其名曰:文殊师利菩萨… …”这个叫人纳闷:“曼殊师利”和“文殊师利”不是一个名字的不同音译吗?怎么会在一部经中同时出现不同译法?后来才知道八大菩萨名号是从帛尸梨密多罗三藏的本子中拿出来会集上去的,为了尊重前译又不能改字,所以如此。再有《药师咒》,寺院上早课《十小咒》里就有,每天都念的。这个咒玄奘大师译本中是没有的,从《药师七佛经》中摘出来的。说咒一段前后文字有四百多字,是从义净本中会集上去的。

愿:经文前面没有说明呀?

宏:就是。像夏莲居会集本,前面标明了是用哪几家译本会集的,特别声明了是会集本;南本《大涅槃经》前面注明了“慧严、慧观同谢灵运再治”;清朝魏源会集的《无量寿经》连哪一段是取自哪个译本都标注了。现在流通本《药师经》一般都没有说明的,是谁会集的也不清楚,所以念的人多,可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会集本。

愿:师父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宏:有一种民国初年版本,经文前有一篇序文,我有这个本子,在架子上【指向书架,问者起身去拿】,你看序文是印光大师写的,把详细情况都说清楚了。

愿:【读序文】“… …此经系唐玄奘译,文理畅顺,而八菩萨名,与说咒一段二皆阙如。东晋帛尸梨蜜所译之《大灌顶神咒经第十二灌顶章句拔除过罪生死得度经》有八菩萨名;唐义净所译之《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有说咒一段文,凡四百二十八字。三经实本一经,以流通已久,致贝叶脱简,各据所得之梵本以译耳琼海国都。而药师如来拯拔初机,咒力居多,以故前人取帛尸译本八大菩萨名,义净本说咒一段添之,令文义周足。而药师如来救度众生之心亦无遗憾,亦如《法华》之《普门品》重颂、《华严》之《普贤行愿品》,合之则称悦佛心,离之则有阙化导。况此经此咒,举世受持,若不添入,则诵经者不蒙密咒利益,持咒者不知出自何经。前人此举,可谓契理契机……”没想到这么常见的《药师经》竟然是会集本,而且是印光大师作序倡印的!

宏:是的,印光大师给会集本作序,这篇序文应该也收录在《印光大师全集》中。

愿:这么说印光大师认为契理契机的会集是可以的。这篇文中还提到《普门品》重颂又是怎么一回事?

宏:你现在读《普门品》,后面不是有偈颂吗?“世尊妙相具,我今重问彼……”一直到“福聚海无量,是故应顶礼”。

愿:是的,乔娜《普门品》我比较熟悉。

宏:这段一百多句的偈颂,不是罗什大师原译,是后人添上去的,在南北朝的时候吧。

愿:那《普门品》也是会集本了?

宏:可以叫补译会集。《普门品》出自《法华经》,现在我们读鸠摩罗什大师译的《法华经》,其中的《普门品》重颂,还有第十二品《提婆达多品》,都不是罗什大师译的,是后来的法师补译后添上去的。

愿:这么说《法华经》也是补译的会集本了?

宏:可以说是。今天读《法华》的人很多都不知道,因为会集得太早,隋朝之前就完成了。说到《法华》,藏中有三种译本,最早一种叫《正法华经》,是西晋竺法护译的;之后是罗什大师译的《妙法莲华经》;再后来是一部经过了补译、修改、编辑的一个会集本《添品妙法莲华经》,简称《添品法华》。

愿:这个本子和罗什大师译本出入大吗?

宏:有出入,但大体上文字、结构还是以罗什本为基础。罗什本所缺的部分,补译后加上去了。包括前面讲的《普门品》重颂、《提婆达多品》,还有如《药草喻品》未译部分等等,而且品次也重新调整,文字也有改动。总之,这一本经过了移品、添文、改言。具体情形你查《大藏经》中《添品法华经》前面一篇序,都说清楚了。

愿:这个工作是谁做的?

宏:是隋时阇那崛多和达摩笈多两位三藏法师完成的。

愿:您提到的这些会集,以前确实不知道。不过这几种会集本:南本《大涅槃经》主要是重新分品,文字会集量不大,也只用了两种译本;《药师经》用了三个译本,但只会集了四百多字;《普门品》乃至《添品法华》,也可以称作补译修订本。上述这几种会集本和后世《无量寿经》的会集相比,可能有人认为还不尽相同:王龙舒用了四种译本,魏源和夏莲居用了五种译本,而且不是单单将某一本缺失的部分补上那么简单,而是将各译本中的大段文字融合成一部经。这种规模、形式的会集,还是肇始自王龙舒吧?

宏:也不是的,这种形式的会集本出现也很早,而且数量还不少呢。

愿:您是说还有其他的会集本?

宏:是的,我查阅了大量佛典文献,这样用几种不同译本大段文字会集成一本,古来就有,叫做“合经”,现在我们称为“会集”了,是一个意思。《龙藏》里有一部《合部金光明经》,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会集本!

愿:您介绍一下《合部金光明经》。

宏:这部经是隋朝时大兴善寺宝贵法师,还有刚才提到的阇那崛多三藏------他们以《金光明经》梵本不全、诸译参差,因此用四种《金光明经》译本会集成的,一共八卷二十四品。昙无谶本、耶舍崛多本、真谛本清蒸小黄鱼,再加上阇那崛多三藏自己的译本合成一部经。

愿:收入藏中,看来后世大德高僧们也认可了。

宏:我在藏中查阅《合部金光明经》时黄曼个人资料,看到此经前有一篇序文,是一位叫彦琮的法师写的。这位法师很了不起,是隋朝一位翻经大德,在道宣律师的《续高僧传》中有他的传,他当时颇受隋朝皇帝的礼遇。彦琮法师参与了《合部金光明经》的会集工作,而且他在这篇序文中又提到三种当时存世的会集本:他提到西晋时支愍度法师,用五种《首楞严经》译本,会集成一部八卷的经,《首楞严经》不是后来的《楞严经》,《楞严经》到唐代才传来的,这里注意要区别;支愍度法师还用三种《维摩诘经》译本,会集成一本,五卷;又提到当时,也就是隋朝了,一位僧就法师用四种《大集经》的本子合成一部,有六十卷之多。彦琮法师对这些会集本很赞许,你可以去藏中查原文,他认为这些会集是有很大价值的,我记得他最后说:“愿此法灯传之永劫”。

愿:有这么多会集本,这些本子都传到现在吗?

宏:《合部金光明经》入了藏,但流通不广,大概是因为到了唐朝,义净法师从印度又取回一个完整的梵本译出,就是《金光明最胜王经》。另外三种在《龙藏》中我没找到,其他版本藏经有没有不清楚,我没条件去查。也可能失传了,时间太早,很多古本经今天都失传了,《无量寿经》十二种译本,只传下五种,这种例子太多了。不过有一部有名的佛教文献,僧佑法师的《出三藏记集》,这是一部专门收录和译经相关资料的文集,非常有价值。此书的卷七、卷八中分别收录了支愍度法师写的《合首楞严记》、《合维摩经序》。你看看这两篇文字就知道支愍度法师会集经典的本怀:这两部经都很重要,可是译本太多,又都不全呐!所幸这两部经后来都得到鸠摩罗什大师重译,这可能是支法师两种会集本不传的原因吧。很有因缘,我由这两篇文为线索,发现了中国最早开始会集佛经的祖师。(后经查阅僧就法师会集之《大集经》仍在藏中)

愿:是那一位?

宏:是三国时的支谦大译师,他不是出家人,是居士。我查阅了不少佛教史料,才知道支谦译师是早期佛典翻译的重要人物,他一生翻译了数十部经典。《无量寿经》五种译本之一,就是他翻译的。他父亲是西域大月支国人,后来移民到中原的,他出生在河南。支谦居士是中国佛经翻译史上“意译派”的开山之祖,他提倡根据中国人的习惯对经典文字加以修订,译得太直了,中国人不好懂。他译经文辞比前人华丽优美很多。例如他把前人译的《道行般若经》重译,改名《大明度无极经》。“大明度”是“般若”的意译,“无极”就是他自行添加的了,用来形容“大明度”之广大无边,这部经现在藏中也有。他曾会集过一部《微密持经》。根据《出三藏记集》卷七中《合微密持经记》记载:支谦译师将自译的《佛说无量门微密持经》、前人译的《佛说阿难陀目佉尼诃离陀邻尼经》、《无端底总持经》三部经合成一本《微密持经》,这应该是最早的会集本佛经了。这一本后来可能没传下来,也应该是后来的译师包括觉贤三藏又多次重译了该经之故吧。我查到此经译本在藏中甚多,支谦译师原译本《佛说无量门微密持经》倒是还在。支谦译师三国时住在吴国,孙权对他十分礼敬,拜他为博士,请他辅导东宫。支谦译师对早期的佛典翻译贡献巨大,鸠摩罗什大师译《维摩诘经》好几处原封不动用了他的译文。现在有人说居士不能会集佛经,殊不知历史上最早会集佛经的就是居士,他所翻译的许多部经典至今保留在藏中。

愿:原来第一部会集本佛经是出自居士之手。

宏:支谦居士,支愍度法师他们合经的事迹,在一些佛教史,佛经翻译史中有记载,世间的学者们,他们比佛教徒研究的更清楚,比如陈寅恪写过《支愍度学说考》。他们深知经典会集之难,反而很佩服,这可能出乎了很多佛门弟子的意料,我自己也没想到。

愿:今天反对《无量寿经》会集本的人说“绝对不能会集佛经”,“会集的佛经是伪经”,看来是囿于见闻,有失公允了。

宏:伪经和会集之经,根本就是两回事。会集佛经是应该注明的,这一本是那些译本由谁来会集的。伪经则完全是向壁虚构、无中生有杜撰出来的。假托佛说,某译师译出的,这种伪经古来确实存在,数量还不少,古德有《伪经录》等书,专记载这些。古时的伪经,像南北朝时有《萨婆若陀眷属庄严经》,还有什么《首罗比丘见月光童子经》,说什么“三千大众在蓬莱山下”,这都不像话!这类经古时不少,古德们在著作里都尽量记录,恐贻误后人。今天也有流通的伪经,像《父母恩重难报经》,假托罗什大师翻译,莲池大师明确提出是伪造的,然而这部伪经内容不错,有裨于世道人心,所以还在流通。有一类经因怀疑是伪经,但查无实据,叫疑经。伪经和疑经,通称疑伪经,疑伪经是不宜流通的。

愿:哦,原来疑伪经和会集的经典完全是两个概念,那么用《经法疑伪篇》做标题反对会集本,本身就文不对题呀!

宏:有一部分经是通过扶乩或感应得来的,这类经古德也目为疑伪经。像《禅宗秘密了义经》出自乩坛;《高王观音经》、《大明仁孝皇后梦感经》出于感应。《梦感经》清初入藏了,乾隆后又撤去,怕开不好的先例。印光大师评此经“其义理利益,皆不思议”。内容真好,但不能开这个先例,把感应得来的经放入藏中。《禅宗秘密了义经》,是乩坛中得来的,是将《华严》、《法华》、《楞严》、《圆觉》诸经之文合古德的语录编纂而成的,也是个“会集本”,这种会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印光大师评论此经态度却很特别:你知道印光大师评论人事物,有时说话很不客气的,一点情面不留的。可是对此经,他话中却没有什么激烈言辞,他说:“大通家看之故有益,不具眼者,谓此经乩坛中出,恐其肇杜撰之端耳。”如果乩坛中再出别的经,都当成佛经,就乱了,内容好也不能开先例。

愿:印光大师说“大通家看之固有益”,看来也没有全面否定,但乩坛里出的经,还是不能流通。

宏:大德祖师们不轻易讲话的,说出的话还要会听才行,听不明白也很麻烦的。印光大师遇到这本书,看后烧掉了。

愿:您讲了好几种会集的佛经,又谈了会集本和疑伪经的区别,我觉得会集这些经典并不是无事生事,是因为梵本不全,诸译参差,古德们不得已才为之。

宏:对了!你说不得已才为之,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梵本残缺是没办法的事情。古时候经书从印度取来,人背马驮,那真难呀!义净三藏不是有诗吗?
晋宋齐梁唐代间,高僧求法离长安。
去者成百归无十,后者不知前者难。
远路碧天唯冷结,砂河遮日力疲殚。
后者如未谙斯旨,往往将经容易看。
真难!一路艰难险阻,长途跋涉,经页错乱遗失是难免的。经文传抄过程中,也有抄漏抄错的。印度的贝叶经,是一页一页分开的,不是像今天装订成一本的,你去西藏,那边的经书现在还是长条一页一页的,如果远行,很容易丢页的。有些经可能在印度或西域那边梵本就已经不全了。像《梵网经》、《楞严经》,包括《华严》都是梵本不全,没译完整。《梵网经》据说有一百二十卷,六十一品,只有一品来华,这是很遗憾的事。历史上很多经典经过了多次翻译,每次翻译所依梵本都不一样,译师的风格又不尽相同,结果每个本子差异很大。像《法华经》有三个译本,还好。《无量寿经》不得了,十二种本子,传下来五种,而且差别极大,依哪种为是呢?会集本佛经之所以会出现,一是译本多;二是诸译本差异太大;三是这些多种译本的佛经对学佛修行是非常重要的指导性经典,必须有一个文理圆满的本子流通后世,不令后人因译本的差别产生歧义,走错路。古德合经,真是用心良苦,而且态度极端负责,一字一句绝不敢大意,完成后还要得到教内有真修实证的大德们的印可,才敢流通。


愿:您说得对,会集经典是很严谨的事,后人如果轻易效仿,那也很麻烦。

宏:我在这也得特别强调:会集佛经不是轻易能做的!其间的因果责任是负不起。离经一字便同魔说,下错一转语,堕五百世野狐身。你没契入佛之知见,这个工作可做不来。像慧严法师会集《大涅槃经》,《高僧传》中有一段值得深思的记载:大师修南本后,流通很广。一天大师梦到护法神对他说:“经文岂能轻易更改!”大师醒后想把经收回,当时又有高人指点,说这是警示后人不能轻易改经,不是说你的,大师才放心。晚上护法神又示现,说:“君以弘经之力,必当见佛。”这段公案记载在《高僧传》卷七,慧严法师传中,我记得很清楚。这个记载很有深义。慧严法师是鸠摩罗什大师门下十大弟子之一,那真是第一流的法师。

愿:如您所讲的南本《大涅槃经》,包括今天四众都在念的《药师经》、《法华经》,都是会集后得以弘传的,古德们功不唐捐。

宏:不错,古德前贤,他们真有智慧,真有慈悲心,真对众生负责。为了让后世有好的教材,好的课本,他们不辞辛苦去合经,希望通过他们的会集使后人不走弯路,能够深解经义,洞彻佛心。他们没有障碍,他们是明白人,后人不行呀!

愿:那么会集《无量寿经》,初衷也是如此了?

宏:你说得很对!咱们多次讲到了,《无量寿经》有五译,后世念哪本好呢?五个本子瑕瑜互见,差别很大。弥陀因地发愿,两种本是四十八愿,两种是二十四愿,还有一种三十六愿,哪个对?寺院每天晚课唱赞佛偈“四十八愿度众生”,没有唱“三十六愿度众生”的,可就是有三十六愿的经文。

愿:好像文字上,有的本子也比较难读。

宏:是的,你了解中国译经历史就知道:从东晋到唐,是佛经翻译的鼎盛期。东晋之前,应该叫逐步成熟期。早期译的经,很多都是文辞晦涩难懂。《无量寿经》其中三种译本:一种汉译,一种魏译,一种吴译,都是西晋之前的译本,那时译经,前人可借鉴的经验较少,所以文字上远比不上罗什大师及之后特别是唐时的译师文笔那样流畅自然。你读汉译《无量清净平等觉经》,有时真不知说的是什么。唐宋两译文字上好多了,内容又缺了,三十六愿就是宋译。这样重要的经典,竟然没有一个圆满的本子,实在是教中一大憾事!众生福薄啊!

愿:会集《无量寿经》这件事,也是随着净土法门的兴盛,必然要做的一件工作吧?

宏:不错不错,非常必要,这里面有大因缘。宋元以降,净土法门不断兴盛:北宋开始很多禅门尊宿,都提倡念佛修净业。比如天衣义怀禅师、圆照宗本禅师、慈受怀深禅师、真歇清了禅师等等,都是宗门下第一等的大禅师。宋朝的宰相王旦、文彦博都结社念佛。名臣杨杰本来参禅,后来也修净土,有祖师大德和官员士大夫倡导,所以净土法门在民间发展特别快,到明清就更不得了了。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尤其是今天这个时代,科技发达,物欲横流,众生烦恼炽盛,心思散乱,修行退缘多。想修止观得禅定,谈何容易!密法也要观想啊!而且寂静的道场,今天也太难找了,名山大寺都变成旅游景点,到哪里去修?今天的四众弟子,特别是在家众,靠净土法门得度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这在《大集经》等经典上也有授记的。净土兴盛,可以说是时代决定的。如今有禅宗的法师说:“念阿弥陀佛是末法的象征,倡导大家念佛修净土,是让末法提前到来。”这样讲是把因果关系搞颠倒了。末法是怎么来的?科技发展呀!物欲呀!人类都生活在机器之中,本有的灵性就闭塞住了,这个道理,中国古人懂得。你看庄子听说有人发明了一种高效率的水车吧,还是什么。别人都高兴,他发愁——人心愈来愈机巧了。所以中国古时候认为高科技是“奇技淫巧”,有碍世道人心,不提倡。西方人崇尚科学,科学家地位很高,他们的思想在主导今天的世界。你一天手机接多少次?就一个手机,你清凈心就没了,不要说网络,电视,报章杂志带来的染污了。古人哪有这些?所以末法是人末,法没有末。法就在这里张俊熙,古人修得成就,今人修不成就——心太散乱,染污太重了。今天的人比三十年前,五十年前都比不了,可是谁能阻止得了科技的发展?人要追求享受,追求方便快捷,学佛修道都想要速成的,你看这怎么好?因此说念佛造成了末法,这话太不公道了!物质太发达了,诱惑太大,人心极不清净。除净土外其他法门,众生修不上去呀!断惑证真对今天的人来说有如登天一样难。又简捷,又方便,好下手的只有净土持名念佛。佛菩萨是应病与药,中医讲寒症用热药,热症用寒药,药不分好坏的,要看病人的症候。今天提倡净宗,教大家修念佛法门,就是这么来的,绝不是说其他法门不好。现今有些文化程度高的,喜欢禅宗,喜欢密宗,对外也倡导这些法门,不提倡净土。他们本人是不是禅宗、密宗的根器,这个我们不敢妄议,但听他们弘法的四众弟子,是不是这样的根器呢?我出家是在一个农村的小寺院,那里多数居士文化程度不高,不少老居士连字也不认识,给他们讲禅讲密,他们如何听得懂?可一讲净土,一讲极乐世界的殊胜庄严,他们就欢喜,特别想去。我说的是我出家的地方,我不敢说全国各地的信众都像我们那一样,但现在这个时代到底哪类根性的学佛人多,咱们也可以去留心观察。对於这个时代的大众,要讲让他们听得懂,能够欢喜信受的法门。佛菩萨都是老师,老师一定照顾大多数学生的。我们在学校上学时,老师一定让大多数学生听懂,跟上进度,不会只照顾几个尖子优等生。尖子学生一个班就几个,可以在课外开提高班。大多数学生,要讲通俗易懂的课,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个道理没错吧?

愿:观机逗教是吧?

宏:是是。佛菩萨度一个人,观一个人的机;度一个时代的众生,观一个时代众生的机。宋元明清的祖师大德,大力阐扬净宗,就是观到净土法门当机了。既然净土教当机,就必须有一个好的《无量寿经》本子,因为这部经是净宗根本经典。印光大师说“若论法门缘起,宜以《无量寿经》为首”,五个译本都读都学,在今天一般信众根本做不到。《阿弥陀经》非常殊胜,但文字还是简略了,现代人要和他们说详细一点,他才有信心,才知道怎么做。不把弥陀本愿、极乐庄严、往生正因及世间的烦恼痛苦讲清楚,众生就不容易生信发愿,更谈不到去行了。“智者见经题,便知一切义”,古人真有这样的,今人不行,今人要掰开揉碎给他说才行,但太长了又不行,没时间读。现代人用的净宗课本一个小时左右诵完比较合适。

愿:夏莲居居士的会集本正是这样,念得很熟用不了一个小时,文字非常顺畅优美,琅琅上口。不像有的译本那么艰涩聱牙。

宏:王龙舒第一次会集《无量寿经》,用了四种译本,唐译《大宝积经·无量寿如来会》他没看到,而且擅自增加经文,改变经义,不算圆满。虽然如此,他的本子还是流通很广,并且入了藏。从南宋到明后期,寺院都读这一本,直到莲池大师之前并没有哪位高僧大德出来反对。清朝修《龙藏》,还是收入了这一本。

愿:因为莲池大师批评了这个本子,之后教内就不怎么流通了,是这样吧?

宏:莲池大师说王本“抄前著后”、“去取未尽”。清朝彭际清也批评王本“凌乱乖舛、不合圆旨”。可是莲池大师著《弥陀经疏钞》,其中引证《无量寿经》的部分,很多还是取自王本。幽溪传灯大师撰《弥陀经圆中钞》,则专取王本之文。以上二种著作加上蕅益大师的《要解》,并称《阿弥陀经》三大注解,后来学《弥陀经》的人都要参考学习的。

愿:印光大师对王本也有批评?

宏:印光大师说“王龙舒死执三辈即是九品,此是错误根本”,《无量寿经》原有三辈往生都要发菩提心的讲法,王本中唯独中辈提到了发菩提心,上辈没提,下辈说不发,这和经义有违。其实他是参照了《观无量寿经》九品往生的说法,把《无量寿经》三辈往生,和《观经》九品往生套在一块讲了。他认定下辈往生就是下三品往生,下三品往生《观经》字面上没提到要发菩提心,所以他的本子里下辈往生也不发了。印光大师对此不满意,认为三辈往生都必须发菩提心,批评龙舒“死执三辈即九品”,又说“既有《无量寿经》,何无事生事”。

愿:这句话我听的很多,好多反对会集本的人,单把这一句摘出来,解释说印祖说的既然已有康僧铠本《无量寿经》,干嘛还搞个会集本,这是“无事生事”。

宏:【笑】这是断章取义,郢书燕说了。印祖说既有《无量寿经》三辈说了,你为什么又把《观经》的九品说拿过来,这是“无事生事”。是这个意思,得把上下文看全了,这段文字在《文钞》中《復王子立居士书》第二中。

愿:王龙舒最后是站着往生的,也很不简单。

宏:何止不简单!你拿那本《龙舒净土文》来。【问者於书架上找到,递上】你看……前面第一篇是莲池大师给他作的传,大师说:“龙舒劝修西方,最为激切恳到,非徒言之,亦允蹈之,至于临终之际,殊胜奇特,照耀千古。呜呼,岂非净土圣贤,入廛垂手者耶?”最后一句意思是说:难道是西方净土再来的佛菩萨,应化到娑婆世界接引众生的吗?你若只看到莲池大师对龙舒的批评,那就片面了。你再看后面有彭际清作的《王虚中传》的节录,虚中是王龙舒的字,他名日休,号是龙舒居士,龙舒是地名,王的家乡。彭说:“虚中尝以《无量寿经》称赞西方,义蕴深广,而自汉迄宋,译文晦塞,罕中伦节,致我佛说经之旨不白,乃祷于观世音,会四本而译之,三年乃成,厘为五十六分。文辞尔雅,条理灿然,遂得大兴。”这里讲王会集经文的缘起经过。你觉得很奇怪吗?彭二林不是批评王本“凌乱乖舛,不合圆旨”吗?这里又说“文辞尔雅,条理灿然”,这是什么道理,古人的话怎么会呀?再后面是印光大师亲自写的《重刻龙舒净土文题词并序》,文中说:“当南宋时吾宗先德有龙舒居士,名日休,字虚中者,乘愿再来,以身说法,虽在尘俗,不纳妻室,虽入国学,不履仕途,发挥儒佛之正宗,教授具信之子弟。”白纸黑字都说明白了,王龙舒是乘愿再来的。印光大师一生最不轻易肯人,都这样讲了,你想想再来的菩萨,会做贻误众生的事吗?会做无意义的事吗?会集《无量寿经》这件事没有大因缘在吗?有人光看到大师好像批评了龙舒,怎么不把这一段拿出来讲讲?批评的话出自书信,肯定的话出自正式的文章。有人说会集佛经者就是破灭佛法的罪魁,那么说龙舒是“乘愿再来”的印祖又是什么?学祖师的东西要学圆学透,随便摘几句祖师的话就安个标题,那是个人的意思,不是祖师的意思。印光大师对净土生信,就是因为读了《龙舒净土文》。


愿:王本之后,清朝彭际清又删定了一个本子?

宏:是的,他根据魏译删节而成的,不是会集本,其他译本中的精妙之处,就没办法保存了。

愿:再后来就是魏源会集的那本了?

宏:对,魏默深晚年会集的,时间是咸丰初年,会集后不久,他就西去了。他用了五个译本,唐译他加上去了。他这一本会集好,也流行一时,而且得到了近代一位重量级的佛门大德的肯定。

愿:哪一位?

宏:杨仁山老居士。

愿:创办金陵刻经处的杨仁山老居士?

宏:没错,杨仁老,熟悉佛教史的人晓得他在近代佛教中的地位。有人称他是“近代佛学復兴之父”。他创办金陵刻经处,祗洹精舍,刻经弘法四十余年,门人弟子遍布海内。他生前亲手校订过数千卷经书,而且收集了大量流失在海外的佛门典籍,直到今天,金陵刻经处还在大量刻印经书。杨仁老办佛学讲堂,谛闲老法师帮他忙,包括太虚大师,章太炎、谭嗣同、高鹤年、梅光羲、谢无量、欧阳渐等,都出自杨仁老门下。虚云老和尚年谱中记载:虚老五十多岁在南京时,经常和杨仁老讨论佛法。近代华严宗高僧月霞法师,也是了不起的禅宗大德,天宁寺冶开老和尚的法子,见杨仁老都顶礼的。人家问他:“你是比丘,怎么给居士顶礼?”他说:“你不知道,那是法身大士再来呀!”杨仁老创立金陵刻经处,印的第一部经就是魏默深辑的《净土四经》,其中的《无量寿经》,就是魏的会集本。

愿:杨仁山老居士肯定这一本?

宏:对,金陵刻经处版的《净土四经》,我还真有一本,是一九八一年吧,依老版重印的,就是这个线装本。【回身自案头拿起,打开】这一本前面是重印此经的缘起略记,赵朴老作的,文中提出:“近世佛教昌明,义学振兴,居士之功居首。”这是对杨仁老极大的赞叹和肯定。往后翻,最后杨仁老有一篇跋文,文中说:“此本为邵阳魏公默深所辑,魏公经世之学,人所共知,而不知其本源心地,净业圆成,乃由体起用也。世缘将尽,心切利人,遂取《无量寿经》参会数译,删繁就简,订为善本。”杨仁老倡印这个本子,当时影响就大了。

愿:魏默深这一本,印光大师不是也批评了吗?

宏:大师确实批评了。魏默深本欲救王龙舒之失,可结果又蹈王之故辙。他自己说他这一本“无一字不有来历,”其实还是加了他自己的话,五个译本都没有的,他自己添上的。印光大师对此不满意,认为他学识比不上王龙舒——毕竟魏公一生是走仕途的,他大半生精力在研究儒家经济之学,探寻强国富民之道。那句有名的“师夷长技以制夷”不是他说的吗?他没有像王龙舒那样一生不做官,专一佛法。印光大师说他的会集“胆大心粗,不足为训”。这个批评就很不客气:王龙舒还有失误,你比不上王的学识桃源少年,会集的更不行了。魏默深这一本,刚会集好,他没来得及再校就走了,底本交给他的朋友周某,朋友帮他校刊印行的。他朋友在这部经前有一篇序,说其对原本进行了改动,至于改了多少,哪些文句是他改的,他也没交代清楚。之后周某改的本子,又再次被人改了,这个咱们待会再细说。

愿:魏本之后,就是今天流通海内外的夏莲居会集本了。

宏:是的,印祖批评了魏本,大家都知道魏本还存在问题,没有人读了,于是才引出夏本。夏莲居居士掩关数载,十易其稿,融五译之精华成一册,所用文句全取自五译,未敢擅增一文一字。这个本子在抗战胜利后,流通很广,四众欢喜。很多大德对此本赞叹弘扬。

愿:我只知道这个本子,后来在国内弘扬的是夏老弟子黄念祖居士;海外弘扬的是净空法师,还有其他大德弘扬吗?

宏:有的,此经方出时,律宗大德慈舟老法师就给此经做了科判,并在济南开讲。慈舟老法师精研《华严》和戒律,参过禅学过教,追随月霞法师多年。虚云老和尚在鼓山办“法界学院”,请他主持教务;倓虚老法师请他在青岛湛山寺讲比丘戒。这位老法师一生持戒精严,通宗通教,在弥陀圣诞那天往生的,荼毗后五色舍利有数千粒,是近代一位不可多得的高僧。佛门中有“南弘一,北慈舟”的说法。台湾的忏云长老,就是慈老的弟子。

愿:忏公上人那也是有名的高僧呀!

宏:另有一位禅宗大德慧明老法师,也是夏莲老的皈依师,持此经在佛前照像,以资印证,这相片你也见过吧?此慧明法师,是安徽安庆地藏庵的慧明法师,不是杭州灵隐寺方丈慧明法师。杭州的慧明法师三十年代初就圆寂了,这时夏莲老的会集本还没问世呢!两位慧明法师都是高僧。杭州的慧明法师,台湾乐观法师——写《金山活佛传》的那位,给他写过一篇传。有人反对夏公会集本,“用心良苦”的找到一句印光法师评灵隐寺慧明法师的话。印光大师在信中曾对一位居士说“不必去灵隐听经”,因为慧明法师喜欢“援引宗门公案,”初学佛人“茫无所从”。其实此话是针对那位居士说的,印光大师也并没有否认慧老法师的境界。你读读乐观法师写的传记就知道,慧老法师是真正了不起的大德。这封信后面大师还对这位居士说不要去普陀,不要去谛闲法师处。这是叫他安心修行,哪里是批评慧明法师!这一段出自给戚智周的信。找到这一段话,便“如获至宝”,当成“会集本是伪经”的佐证,也难为某些人的用心了——此慧明非彼慧明,印证会集本的是安徽的另一位慧明法师。这位老法师也是宗说兼通的大德,一生性格刚正,从不用佛法做人情。他认为夏公这个本子是古今第一善本。

愿:原来如此,反对会集本的《净土法要·经法疑伪篇》就摘录了印光大师这段话,今天不是师父澄清,以讹传讹,将来误会就大了。

宏:夏公会本,还得到当时一些大德如密宗超一法师、北京极乐庵主持妙禅老和尚、净土宗祖庭山西玄中寺方丈雪峰法师、《蒙藏佛教史》著者妙舟法师等的认可和赞叹。当时给此经做序的是梅撷芸,也就是梅光羲居士。梅老居士是杨仁山居士的高足,对佛法特别是法相唯识学有精深的研究。李炳南老居士是他的学生。他和夏莲老并称“南梅北夏”。他的序文中对此经会集之缘起、经过讲述的非常清楚。给此经作跋的是北京“四大名医”之首,中医界的泰斗,同时也是佛门一位大德萧龙友老居士。很遗憾的是和夏莲老最相契的两位高僧:一位是北京拈花寺的省元长老,这是在北方名重一时的禅门尊宿,接引过著名学者梁漱溟学佛;再一位是四众敬仰的天台宗谛闲长老,这二老都未及看到会集本就圆寂了。如果这二老尤其是谛闲法师能够看到此经给予肯定,今天可能争议就会少很多。

愿:此经后来传到台湾,之后又传到海外,您知道其中原委吗?

宏:最早大概是律航法师带到台湾的。律航法师俗名黄胪初,他是将军出家。他做居士时是夏公学生,曾住在夏府亲自听夏公讲过此经。他去台湾把这个本子带去了。后来他依肉身不坏的慈航法师出家。据说律航法师对此经作过一个《纲要》,我没看过望奎天气预报。之后这个本子到了李炳南老居士手中,老居士见后很欢喜,为此经做了眉注。这个眉注本他后来送给了净空法师。大概传承情况是这样。律航法师最后预知时至,正念往生,舍利很多。他的弟子广化法师很有名。

愿:广化法师我知道,编著了不少戒杀放生的书。

宏:对,他自述杀业很重,所以努力弘扬这方面的书。他对戒律也有研究,著的《比丘戒本讲义》在出家众中流传很广。

愿:后来在中国大陆弘扬此经的就只有黄念祖老居士了?

宏:是的,黄念老是夏莲老的弟子,梅光羲的外甥,北京邮电大学教授。他的皈依师是虚云老和尚。他曾依止藏传噶举派高僧贡噶活佛学密,又是藏传宁玛派诺那活佛的再传弟子。贡噶活佛是藏传佛教公认的一位大成就者,他对黄念老赞许有加,开许黄念老看一切密宗法本。黄念老还提到过贡噶活佛对夏莲老的评价:有资格当无上密宗金刚阿阇黎的,他平生只见到夏莲居一人。这话在黄老《大经讲座》录音中有。

愿:黄念老是密宗金刚上师,但他专弘净土,极少传密法,是这样吧?

宏:对,后来到国外传过一些,极少。他是宁玛派,和我倒是一个教派的,我知道他有一些不共的密法。例如莲师、马头、金翅鸟合修法,我早年特别想求到。他后半生精力,都用在注解弘传夏老的会集本上。夏老是六五年走的,文革前一年他往生了。黄老在六十年代初,夏老往生前曾写了一本《大经玄义提纲》,得到夏老印可,文革失散了。文革后带病再写《大经解》,历时六年方告圆满。完成后他请当时在美国弘法的净空法师作序,之后《大经解》便在海外流通开,影响深远。这些他在北京法源寺中国佛学院讲会集本的录音中都讲到了,我听过录音,这套录音保存下来很珍贵。他本想再写一部《大经白话解》,方便更多信众学习,可惜没有完成就往生了。他往生瑞相很多很希有。

愿:印光大师是否见到了夏莲老的会集本?

宏:没有见到。印光大师是一九四零年圆寂的,那时这个本子还没有最后定稿,中间经历了战乱,到抗战胜利后这个本子才弘传开的。你看此经梅光羲序文写于一九四六年。有人说印光大师看过了,而且反对,还摘录了《文钞》中几封信里的话,说是批评夏老的,这全是子虚乌有。我曾逐篇找到所谓“印祖批评夏老的信”的全文,才知道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我想不管持什么观点,实事求是是做人的基本品格。为达目的而肆意歪曲真相,这不是佛门弟子所为。这种齐东野语,一笑置之吧!

愿:您说得对。引用一封信中的话,没有把上下文交代清楚,也不知对方问什么,很容易让人误会。

宏:说到这里了,我们还得研究一下这部《印光大师全集净土法要》中的《经法疑伪篇》,这件事关系重大!在今天,几乎所有反对夏莲老会集本的言论,都是将《印光法师文钞》中几封信里的话摘引出来——主要是给三位居士的信,作为批判会集本的证据。这其中的误会,我们必须要依据事实把它澄清。

愿:是啊,现在网络上好多文章都讲印光大师说的不能会集佛经。大师是净土宗十三祖,大势至菩萨再来的,他老人家的话怎么能不可靠?所以很多人都不读会集本了,不少人还跟着反对夏老会集的《无量寿经》。

宏:印光大师的话肯定可靠,可今天的人是不是真能看懂大师的意思呢?如果把自己的意思强加给大师,那大师也觉得冤枉啊!许多人对印光大师信心特别大,一听说大师反对会集本,他们也就再不接受会集本了,而且认为此事已成定谳,不必讨论,也不必怀疑的,印祖说的嘛!

愿:对,我认识很多居士就是那么认为的。

宏:凡事要认真研究后,才能下定论,不能预设立场,“因为不对,所以不对”,这不符合逻辑。《文钞》我一直很喜欢读,对此事其实早年我也有怀疑,但我没有感情用事,我是心平气和把关于印光大师在《文钞》中提及会集本的信件通篇反复阅读,仔细思维,才发现例如《法要疑伪篇》等诸多反对会集本的文章引用的印祖评论,其实犯了断章取义的错误,这是心浮气躁,没好好读《文钞》的结果。我这么讲可能很多人听了不服气,会和我争辩,我这也有《文钞》,今天我带你读一读印祖的话,我们绝不回避任何问题,但一定要心平气和。你把《法要》和《文钞》都拿来,在架子上……【问者起身,找到,递上】今天但凡说印光大师反对会集本,主要都援引大师给三位居士写的信,就是《复永嘉某居士书二》中间一段、《复王子立居士书》、《复高邵麟居士书三》末尾一段小字,主要就是这三种。

愿:是的,我看到反对会集本的文章中,主要依据的就是《复永嘉某居士书二》中的话。

宏:对,几乎所有反对者都引用。我们可以看一下《法要》,《疑伪篇》一开篇首先引用了这段文字,前面编者还自行加了标题:《不可会集佛经》,底下是印祖的话:“流通佛法,大非易事。翻译经论者皆非聊尔从事,故译场之中有主译者、译语者、证译者、润文者,岂敢随心自裁,传布佛经?王龙舒《大弥陀经》,自宋朝至明末,人多受持,由云栖以犹有不恰当处,故此后渐就湮没。魏承贯之学识不及龙舒,其自任过于龙舒。因人之迹以施功,故易为力,岂承贯超越龙舒之上耶?莲池尚不流通王本,吾侪何敢流通魏本,以启人妄改佛经之端,及辟佛之流谓佛经皆后人编造,初非真实从佛国译来者。”读到此,你有什么感觉?

愿:印光大师是说了不该流通魏本,也说了不能随心自裁,传布佛经,怕后人效尤,这好像就是在反对会集佛经呀?

宏:你别急,我再念:“然此经此论,若真修上士观之,亦大有益,以但取其益,而不染其弊,若下士观之,则未得其益先受其损,以徒效其改经斥古之愆,不法其直捷专精之行耳。”你听这段又有什么感觉?

愿:好像大师又不是全盘否定,认为对真修行人,也大有益处。

宏:我问问你,大师如果是反对会集的《无量寿经》,那么此处说的“此经此论”,“此经”是指《无量寿经》,那么“此论”又是指什么?

愿:【一时语塞……】

宏:我这回在《文钞》中找到这封信的原文,你看看大师这封信到底在说什么?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封《复永嘉某居士书二》,大师根本不是在谈该不该会集佛经的事临沂老徐,其用意也不在反对魏源会集本,那是断章取义之后给读者的错觉!这封信以及之后大师又再给这位居士写的三封信,核心都是在讲述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反对《弥陀衷论》!这是大师的本意所在!

愿:不是谈会集?那么《弥陀衷论》是怎样一部著作?

宏:这部论现在单行本可能没有流通了,我找人打印了一份,就是这几页,【案头拿起】,这是清末居士王耕心写的。他父亲叫王梅叔,印光大师多次批评魏本,主要原因其实就出在这父子二人身上。这部论全名叫《佛说摩诃阿弥陀经衷论》,是王耕心撰写的一部阐释净土法门修行的论文。他这部论前面是魏源的会集本经文,后面是他自己的文字。实在说,后面的论义和魏本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都是他个人的见解。他这个论分六章,第一章里面,说了一件事,我看了才恍悟为什么印祖几次谈到魏本不好,原来这个本子是经过了王耕心之父王梅叔篡改的,他的论上说了:“同治中,先世父梅叔公尝言:魏氏经文,足以冠冕大部诸经,而当校正者,犹有数事,一曰正名……二曰正事……其余文字,亦尚有可议者,因博考众本,手自校雠。”王梅叔把《无量寿经》名改了,叫《摩诃阿弥陀经》,又把文字改了很多。其实这个本子已经在魏公殁后经过周某改了,王梅叔又改,你可以想见这一本已经改得面目全非了。后来世间流通的版本,就是王梅叔的删改本。王耕心这部论充满了错谬和邪见。他说自己得到扬州省一大师真传,已经证得了三昧,认为省一大师是古今第一大善知识,连莲池大师的《疏钞》、蕅益大师的《要解》危情实录,他都批评“与经义背驰”,这个傲慢的不得了。王耕心自言“少承家学”,他的邪见根深,恐怕和其父也不无关系。所以其父王梅叔删削的会集本,怎么能流通?这是印祖说魏本“不可依从”的根本原因。魏源学识已经不如龙舒,再经过两个人的“随心自裁”,这个本子不能读了!

愿:如此说来,这封《复永嘉某居士书二》,目的就是反对《衷论》了?

宏:对,就这一个目的!某居士其实叫周孟由,怎么知道呢?在大师给丁福保的信中谈到此事了,一会儿我们还可以去看那封信,《文钞》中和周相关的内容还不少,周氏兄弟二人都学佛:周群铮、周孟由。周孟由给大师写信认为《衷论》很好,印光大师于是连写了四封信,详细陈述了《衷论》的过失。一辟不行,还要再辟、三辟、四辟,这在整部《文钞》中都罕见。大师从多方面指出这篇论的错谬,说魏本不能流通,也是大师为了否定《衷论》多管齐下的一种举措——毕竟《衷论》是把魏本放在前面当作招牌,虽然后面和此经没什么关系。你看看《文钞》,我找到《复永嘉某居士书二》,咱们读读原文……【翻开,找到】:“《弥陀衷论》若经若论,皆有功于净业行人,亦有启后人妄作排古之端,其过殊非浅浅!当取其闭关专修之法。其所谓自匡庐创建莲宗以来,无一识经义者,其亲证三昧,唯一省一大师,皆其偏见局论,最为轻藐古德,开我慢之道,邀来哲共游,岂非谤法谤僧?而其所以作此说者,实欲露出自己乃亲得圣师真传,实为净宗第一功臣而已。至于指斥紫阁、云栖、蕅益等,适彰其少见少闻,不达如来权实法门,欲以己之一机为准。”

愿:云栖是莲池大师,紫阁是谁?

宏:紫阁指的是唐代飞锡大师,写《念佛三昧宝王论》的大德。【继续念】:
“如古德谓得鸟者网之一目,不可以一目为网;治国者功在一人,不可以一人为国。王耕心决欲以一目为网,一人为国,发而为论,颇自矜张,犹是少年时空腹高心,不可一世之狂态,谓己掩关二期,亦有所证,断难取信!何以言之?证三昧人,非不开议论之辩口,但心平气和,唯理是尚。若彼所论,多皆矜己斥人,乃坚白同异辩士之言,非契理契机决定之论也。纵然有功,吾不敢向人赞叹,令其受持流通也。”下面就是:“流通佛法,大非易事……”这一段,说魏承贯不及王龙舒这一段。上下文一连起来,你就晓得大师是在批驳《衷论》的,下面还有一小段,大师赞叹被王耕心批评的《弥陀要解》是古来《弥陀经》第一注解,而王耕心却大胆妄评,这是“以萤光而较日,多见其不知量也。惜哉王生,何苦如此?”再有一句话,此信就结束了。这封信本来就不是谈会集佛经的事,后面三封信,大师又连续批驳《衷论》,魏本呀,会集呀,根本连一个字都没再提了——大师用意原本不在此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看不懂的舍本逐末,死在句下,这样的人太多了,有时你和他解释他还硬不认账,这个也没办法。


愿:原来大师提及魏本是为了更有力的驳倒赞成《衷论》的周孟由。

宏:我还是那句话,学祖师的东西要学圆学透,学一部《文钞》,要真正认识印光大师,这部书起码读上三十遍。大师说话的风格是什么?语言习惯如何?他的用心在哪里?这得需要静下心慢慢研究、体会。如果大师真正反对一部著作,认为它会贻误众生,大师会怎么说?你熟读这部《文钞》就会知道。拿《衷论》来说吧,大师在给丁福保的信中是这么讲的【翻到,念】:“王耕心《弥陀衷论》不识如来权实法门,不识众生根机差别,凡有与己不合者,皆指之为误,抹杀千五百年善知识,独推一省一大师,以显己之由圣师传得佛真宗,虽曰弘法,实伏坏乱佛法,疑误众人之深弊,其书断断不可流通!”这是大师的批驳之语。下面大师也说了他向周孟由驳斥《衷论》的前后经过,我们读了就更明白大师《复永嘉某居士书》的本来义旨是什么。大师说:“周孟由曾向光赞其痛切,光略说其弊,彼犹不死心,遂寄其书来,光宿造失目之业,今敢仍蹈此辙,遂极陈其弊,彼犹未能尽信,将光之书寄徐蔚如,蔚如谓光所批判具有特识,因将杨仁山驳语见寄,孟由将彼此说一并见示,故知印光实非臆说,而仁山先生驳语,多在文言,印光驳语,多在大体及心病耳。流通佛法,大非易事,须求契理契机,断断不可师心自立,矜奇炫异,以取悦一时新学知见而已。”你看了这段就全明白了吧?周孟由读了《衷论》向印光大师赞扬这部论“痛切”,大师回信批驳,也就是上面讲的“略说其弊”——《复永嘉某居士书二》的内容。周并未完全接受,大师又再修书“极陈其弊”。周收到信后把大师驳语寄给徐蔚如居士,徐则赞同大师的批驳,因此将杨仁山老居士对《衷论》的批评寄给周,周又转寄给印光大师,就是这么一段因缘,和会集本呀,能不能会集佛经呀,没有丝毫关系。

愿:杨仁山居士不是倡印魏默深的本子吗?他也反对《衷论》?

宏:是的,所以更说明《衷论》的问题在王耕心,和会集本没什么关系。印光大师说杨仁老对《衷论》的批评主要是针对其内容中佛学概念上的错误和混乱——这部分你可以去查阅《杨仁山居士文集》,有这篇文字;大师对《衷论》的批评是直指王耕心个人的邪见李麒耀。大师一片苦心,要体会啊!

愿:这部论应该没有流通开吧?

宏:日本人修《续藏经》收进去了,《续藏经》专收录六朝唐宋以来未入藏的佛书,数量很大,可见地上把关就太不严格了。日本人把藏经当成文献丛书编,不像中国古德修藏时那么严谨,因此这部论也就保存下来了。

愿:那可能还会误导后人。

宏:很有可能。印光大师虽然多次大力批驳,可是今天一部分自命为“大师追随者”的大德,都将矛头指向会集本,谁也不提《衷论》及王耕心,现今像王耕心这样的人,我们佛门不少啊!王耕心“抹杀千五百年善知识”,莲池、蕅益都不放在眼里。像今天台湾的萧平实不就如此吗?批判古今所有高僧大德,这种邪师今天大有人在呀!印光大师说王耕心“入道之要,未能十分明了,便任意操笔,肆开大口,抹煞一切,虽有弘法之心,实任坏法之咎,此皆由不亲近明眼知识,及反心自问二病所致”,如果认真学习大师批驳《衷论》及王的内容,能对今日的学佛人有很大的警示和借鉴。患上“王生心病”的人,或许有一部分可以回头,这个利益就很大。可惜现在没有什么人对大师批驳《衷论》的文字和深义去宣扬发挥,很是遗憾,今天的四众弟子都不知此事,会集本的事却沸沸扬扬,穷追猛打的,这是不是也可以认定为“王生心病”的一种症状呢?

愿:是啊,我自己连《弥陀衷论》是什么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印光大师在严厉批驳此论。

宏:不但是《衷论》,凡是大师认为对众生有害的,大师一定不惜笔墨,痛陈其弊。你读《文钞》像《自知录》这本邪书,《文钞》中批判了多少次,大师连“烧之功德无量无边”这种话都说了。像《念佛四大要诀》、《慧命经》这类有问题的东西,大师都明白指出,毫不客气。绝对不可能用小字在信尾标注一下就完了,你通读、熟读《文钞》,才能了解印祖。

愿:您说用小字注出,是指《复高邵麟居士书》后面提到魏本的事吧?

宏:《文钞》中有四封给高邵麟的信,都是大师為其开示修行的,第三封末后有一行自注小字:“《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佛经》亦名《十六观经》,此名净土三经。加《普贤行愿品》名净土四经。仿单中有净土四经一本,其《无量寿经》系魏承贯削删,又依余经增益,理虽有益,事实大错,不可依从。”这是大师在信末用小字加的注,不过在《文钞》中是小字,到了《法要》中就变成了大字。而且大师是在说魏本不可依从,我们说了,魏本经过了好几次削删增益,问题极多,大师不让高读魏本,这是决定正确的。但大师此处并非在谈会集佛经的事。大师原话:“理虽有益,事实大错”,在《法要》中被改成“会集佛经事实大错”,并用为这段文字的标题。

愿:给高的四封信,内容是否涉及会集佛经的事?

宏:完全没有。大师真正提及《无量寿经》五种译本及王、魏两种会集本,是在《复王子立居士书》中。【翻到】大师给王子立写了三封信,王子立认为《无量寿经》译本多,应该到海外去找梵文原本,让当时的梵文专家学者重译,大师训斥他“不可妄说过分大话”,说“你要据梵本,梵本不是铁铸的,须有能分别梵本文义或的确、或传久讹谬之智眼方可译经,然非一人所能”,大师说你找到梵本也不行,“梵本不是铁铸的”。我们提过了,古德译经,梵本差别很大,《无量寿经》就是如此。像《无量寿经》诸译本之间的巨大差异,恐怕不是梵本抄错遗漏那么简单,而是世尊在世多次宣讲的缘故。既是梵本有多种,你把梵本找到,也解决不了《无量寿经》诸译参差的问题。而且古时译经大德有学还有证,具有大师说的“智眼”,大师反问今天哪有这种人才?大师说王子立把翻译经典“完全认做外国人译话”,认为“只要识得外国文,就好做译人”,这种见识太浅薄了。大师严厉批评他“这种妄话,切勿再说”,第一封信就是说这些。之后王子立又问关于《无量寿经》五种译本的具体情况,大师二次写信详细介绍。文中大师提到:“又有赵宋王龙舒居士,会前二译及第三译,并第五赵宋译四部,取要录之,名《大阿弥陀经》,当时大兴,后因莲池大师指其有不依经文之失,从此便无人受持,大藏内有此经,各流通处均不流通罗兆辉,有谓另有一种者,即此经也。”这段文是介绍王龙舒会集本,因为王子立问话中提到了他听说五译之外另有一种《无量寿经》,不知何指,大师答之:“有谓另有一种者,即此经也”,这完全是回答王子立的问题,并不是大师自己主动提出对该不该会集佛经进行什么讨论。这封信中连大师本人对王本的评论都没有。王子立接信后再问大师信中提及莲池大师指出王本有“不依经文之失”,这具体指什么,并问魏本较王本如何。大师收信后,一一作答。大师指出“王龙舒死执三辈即九品,此是其错误根本”,这部分我们前面也已经谈过了。最后大师说:“惜王氏不按本经文义,而据《观经》,硬诬蔑善人为恶人,竟以恶人为判断。王氏尚有此失,后人可妄充通家乎?既有《无量寿经》,何无事生事?王氏之误,莲池大师指出,尚未说其何以如此,今为说其所以,由死执三辈即九品也。书此一以见会集之难,一以杜后人之妄。魏默深,更不必言矣,胆大心粗,不足为训。”这就是大师真正批评王、魏两本的话,整部《文钞》真正批评王、魏两本的其实就这一段。“既有《无量寿经》,何无事生事”这句话也是出自於此,很多人没看明白,把这句话误解成大师反对会集佛经。

愿:这一段大师说王龙舒的根本错误是死执三辈即九品,这违背了经义,并没说王的根本错误是会集佛经。

宏:是的,大师说书此可以看出“会集之难”,可并没说“会集之误”、“会集不可”、“会集有罪”,没说。整部《文钞》三编中没有一句“不可会集”这几个字。纵然大师批评了王、魏两本,可说话也十分有分寸。设若大师真正反对某一部著作,在《文钞》中的口气绝不是如此。《复王子立居士书》三通,全是因问作答的文字,篇幅不长,印祖生前也没有刊行过,这是第三编的内容,不是印祖本人审定的。如果王子立不举重译佛经之议,连后面两封信都不会有,要静下心来仔细理解文意呀!

愿:《文钞》中还有其它提及会集本的地方吗?

宏:再也没有了,就这三种。

愿:【再打开《法要》递上】您看,《疑伪篇》里面还提到一处《复胡宅梵居士书三》中一段话。

宏:你是说标题是《不可篡改经题》那一小段吗?那是《法要》编者看错了!你看原文:“既欲利人,当依经文,《无量寿经》何可作《大阿弥陀经》?大藏中原有吴译之《阿弥陀经》,又有宋王龙舒所校之《大阿弥陀经》,若作《大阿弥陀经》,则令人不知究为何经。名字万不可改,改则久迷其原。居士《序》中稍有不圆满处,僭为改篡。”印光大师说胡宅梵在给他人著作写的序言中把《无量寿经》称为《大阿弥陀经》,大师说不能这么称,因为藏中有同名的或名字相近的经,如此就分不清你说的是哪一部了。这是指出胡宅梵的不当之笔,上下文意思很清楚,都不必去查原文。我还是查了一下原文,胡是给一部佛经白话解作序。《法要》编者误认为印光大师是批评王龙舒把《无量寿经》改成《大阿弥陀经》,这是把文字看错了,本来粗通文理都不会搞错的,编者反对会集本的心过於急切,没有认真研究。

愿:确实搞错了。

宏:《法要》中还有一处也弄错了,《疑伪篇》中引用《复康寄遥居士书四》一句话:“《往生咒》句,龙舒依藏作句,前人谓藏本离破,其句固不可依,当照流通本念为是耳。”这一段是说《龙舒净土文》中所录的《往生咒》,是用的大藏经中的版本,不好念,大师说还是依流通本比较好——其实字都一样,断句不同。现在印的《净土文》都依大师说的改了。这一段和会集本更没关系,连对王龙舒的批评都算不上,《法要》编者又以为印光大师在说王龙舒的会集本有问题,看都不多看就摘录下来,请问《无量寿经》里哪有往生咒啊?《法要》编者真的太急躁了,未能如印祖所讲“心平气和,唯理是尚”,而是“任意操笔,肆开大口”,这是轻率不负责的,此中因果责任是很严重的,怕是其没有想过的。

愿:原来这种很多大寺院都在流通的书,也有如此多的不实之处。

宏:印赠者也是有因果的,印书、赠书,自己要先审查!里面有谬误,印者送者也有过失!通过读这几封信,我们看到,若大一部《文钞》,只有那么几处提到会集本。现在有人大肆渲染,说“印祖生前竭力反对会集本,反对会集是印祖生前一项伟业”,这岂不是笑谈。明明是他自己反对,却要假印祖之口。印祖在《拣魔辨异录》的重刻序中一开篇第一句就是:“学道之人,居心立行,必须质直中正,不可有丝毫偏私委曲之相。”某些人说会集佛经“历代祖师皆不许可”、“古德今师不许会集”、“印祖生前竭力反对”,这些观点分明出于己意,硬要冠以祖师之名,这是不是违背了印祖“质直中正”的教诲?

愿:确实,反对会集本的声音,言语措辞一般都比较激烈,很多是针对人的,一来就是“邪说”、“魔说”,听了叫人不太舒服。而佛门中的前辈长老们没有一两位出来说的,中青年的法师、居士比较多,看他们的言论,我想到一句古语“少年轻狂”。

宏:你是否留意到,反对会集本《无量寿经》者所引用的印祖之语,无一例外是出自给某某居士的书信。古德接引众生,无非应病与药,黄叶止啼,见此人如此说,见彼人又如此说,这十分平常。印光大师常在书信中对居士说“不可出家”,可遇到有缘之士,不但听许其出家,还帮其择定剃度师,这本《法要》中就收录了一篇后来去了台湾的慧三法师的文章——《印光大师许我出家》。你若认定大师不许天下人出家,大师岂不成了断绝僧种之罪人?祖师应机说法,众生随类得解,倘会集本有如是大害,贻误苍生,须剿灭殆尽,大师何不单著一论,曰《会集佛经大错论》,流通于世,岂不是功效显著?也不必辛苦《法要》的编者必于一封封信中拣索只言片语。大师平生并未单独著一文一论谈及于此。祖师说的话,听的人会不会听,这个很重要!比如莲池大师批评过龙舒,那么玄奘大师也曾批评过鸠摩罗什大师译经不依梵本,如此说罗什大师所译的经就都弃之不用了吗?南宋时临济宗祖师大慧宗杲贬曹洞宗禅法为“默照邪禅”,曹洞宗就该绝传吗?天台宗历史上有“山家山外”之争;藏传佛教格鲁派和我们宁玛派也有很多辩论,从文字上看去几乎水火不容——其实各派大德高僧们都彼此尊重,教法都传承不断,牛牧童祖师的话有密意呀!

愿:您说的对,祖师的话要能听出话外之音。会集佛经,其实印光大师认为最有可能造成的流弊是启后人妄改经文以及谤佛的人称佛经是伪造的。

宏:我们今天说这么多,是针对现在有关会集佛经一事中的误会进行解析,我们并不是在提倡和鼓励后人都去会集佛经。会集经典有很多前提,不是轻易去做的。契机契理的会集,并非是印光大师说的“随心自裁”、“妄改佛经”。如果会集是“妄改”,那么从支谦居士、支愍度法师,到慧严、慧观、僧就等法师都是“妄改佛经”了?为会集本《大涅槃经》作注疏的天台祖师们也都是“妄改佛经”的支持者了?倡印魏源会集本的杨仁山居士、开讲过夏莲老会集本的慈舟法师,传播会集本的律航法师等也都是“罪人”了?连印光大师本人也两次给会集本《药师经》作序,那么印祖也是推崇“妄改佛经”了?印祖说《药师经》中加上去的段落“契理契机”,他老人家这种赞叹是不是也有启后人去“改经”之嫌?如果会集本是“妄改”的佛经,那么应该先把南本《大涅槃经》、《添品法华》、《合部金光明经》、流通本《药师经》统统扫除干净,不要在佛门中保留才对,为什么单单对《无量寿经》发难?印祖在会集本《药师经》序中说“合之则称悦佛心,离之则有阙化导”、“前人此举可谓契理契机”。如果按《法要疑伪篇》中的标题《会集佛经事实大错》,那么印祖此话也成“大错”了。“妄改”一事,今天确实真有:我遇见过某居士发心印《法华》,这本是好事,可他自认为经文中有的话错了,要根据他的想法改动之后再印,他对,谁劝也不听,我劝他不要如此他便发火了——这真是可怕,此经印出来多少人跟着错念,因果不爽,这个罪太大了!这种妄改,末法时代真有,以后再出现也不足为奇,就是这个时代,没办法。如果今后真有人以凡夫知见,妄改佛经,说是前人可以,我为什么不行?那他造地狱业!可是谁管得了他?我没犯法,我怎么改你管不着。现代社会,平等自由嘛。

愿:其实夏老的会集本,前面已经老老实实标明这是五译的会集,承认不是梵文原译,如果谁实在不接受,也可以不去念,五种原译就收在藏中,也不是说有了会集本,就废弃了原译。这和编造佛经根本是两回事!

宏:合经一事,本来自古就有,其过程极为严谨并且公诸于世。夏莲老这一本经过了教内大善知识的印证,不是“妄改”,不是“编造”。话又说回来,今天的佛经,在现代搞学术的专家眼里,都是假的。《华严》、《法华》、《楞严》这样甚深的经典,还有不少学者说是后人编造的。不是有个学者吕秋逸,写了《楞严百伪》吗?他认定《楞严经》、《大乘起信论》都是中国古人编造的。我记得《楞严百伪》一开头说:“《仁王》伪也、《梵网》伪也、《起信》伪也、《圆觉》伪也、《占察》伪也……”你看还有什么是真的?现代人都迷信科学,相信考据,本身就无理可讲了。用不着会集本出世,现代头脑的学者及其信徒们,也不相信佛经的真实性。会集的经典,根本目的就是给具信的四众弟子修持诵读,依之奉行的,不是送与学者专家们搞学术研究的。

愿:我倒是看到一些法师、居士拿出学术考证的精神来,对照五个译本,逐字逐句去研究批判夏老的会集本,说这一句不妥,那个词不对,可真是下功夫了。

宏:这种文章我也看过,我觉得某些大德如果时间很充裕,应该逐字逐句推敲一下那些谤佛疑古的学者们的著作,这样似乎还有点意义。这些大德的批判,也不知道他们是先发现了所谓的“问题”,于是反对会集,还是因为自己反对会集,才去寻找这些“问题”。这类文字我现在根本不去看它,我建议你回去也劝大家不要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要逐字逐句批判,先用不着批判夏莲老,先批判鸠摩罗什大师吧。如果你逐字逐句对照罗什大师和玄奘大师两个人同一部经的译本,按那些大德们的标准和逻辑,罗什大师的本子都不要看了。我就简单举一个例子:玄奘大师译的《金刚经》中一句话:“乃至如来应正等觉,能以最胜摄受,摄受诸菩萨摩诃萨”;义净大师译本为:“如来应正等觉,能以最胜利益,益诸菩萨”;罗什大师就一句:“如来善护念诸菩萨”,究竟哪一译最恰当呢?罗什大师译经,常本着依义不依语的原则,在不违经义的情况下,对文句进行加工提炼,使之简洁流畅,深契东土众生根机,《弥陀经》中十方佛赞叹,罗什大师删成六方佛,但其译本却依然流通极广,罗什大师示寂后荼毗,舌根不坏。所以经典传译,最重要的是上契如来之意,下契众生之机。南本《大涅槃经》改了好多原经的话,可是后来天台祖师就注释这一本,他们具眼呐!《西方确指》中的觉明妙行菩萨,是在乩坛中开示净土法门的。宝华山寂光律师听到开示中一偈,就马上向西方顶礼。印光大师最反对扶乩,但也认可觉明妙行菩萨不是假的。祖师们听的懂,今天人听不懂。如果没有祖师印证,你现在拿觉明妙行菩萨的偈颂给反对夏莲公会集本的大德们看,说是乩坛中来的,恐怕他们又是“护教之心”高涨,要大张其口作“狮子吼”了。

愿:历史上,其实很多祖师或经论,在教内当时也得不到认同,但后来却证明利益了无量众生,这种公案也不少吧?

宏:是的,法华会上,还有五千人不接受而退席呢,那是佛说法呀!龙树菩萨出世,广演大乘,著龙树六论等大乘论典,许多小乘比丘说这些是魔说;达摩祖师来东土传佛心印,还有教下的三藏法师毒害他;道生法师讲《涅槃经》,当时教内反对,说他胡讲,赶他走,他没办法给石头讲经去了,“生公说法,顽石点头”就这么来的。后来经文不全之处传译过来,大家才知道他了不起;六祖大师一生都遭人诽谤,圆寂之后也有很多人抵制他的教法。襄阳大会上他的弟子菏泽神会禅师,因为宣扬南宗差点丢了性命,化妆成商人逃出来的,可六祖的顿教法门,终于一花五叶,祖道流芳;百丈怀海禅师制定丛林清规,出家人要耕种劳作,自给自足,很多律宗大德说他是魔,因为戒律上明文规定比丘耕田是邪命,但是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农禅家风,最终是流传千载;藏传佛教我们宁玛派的祖师麦彭仁波切,生前也有很多格鲁派寺院反对他,说他的著作是邪说,到现今他是藏地各教派公认的大成就者,几乎所有宁玛派弟子都受其法乳的浸润;印光大师今天是莲宗十三祖,四众弟子都仰慕至极,可在世时也被不少“教内革新派”称为“第一魔王”呀!夏莲老会集的《无量寿经》,很多人一见就生欢喜,有赞叹是“古今第一善本”的,有嘱咐“快印”的,有开讲作科判的,有发愿终生持诵的。像已故的上海郑颂英老居士,见到该本后写文章说夏莲老的会集是“功德巍巍”。又比如现在著名佛教学者陈兵教授,在《忆访黄念老》一文中说,他看到《大经解》,“拜读之下,深受启益,赞为近代经疏中一流之作”……可有些大德则不然,一见到夏莲老的会集本就怒不可遏,真是“恨不灭除如瓦碎”,说“夏氏以一介凡夫,造作赝品”,这是胡编乱造,毁佛灭法……等等如何,这也没法子。佛在《楞伽经》上说:“外境悉非有,心变种种相”,无著菩萨《摄大乘论》上说:“鬼、旁生、人、天,各随其所应,等事心异故,许义非真实”。众生业力不同,所见境也不同,善星比丘给佛当了十二年侍者,也没看出佛有什么功德,最后谤佛堕地狱;世尊成道,大菩萨们见到佛陀是坐在无比庄严的金刚座上,一般凡夫,二乘,只是见到佛在一堆草上打坐而已。世间上也一样,臧仓毁孟子,阳货轻仲尼,他们看不到圣人有什么了不起。有些事我们没法去强辩,要求对方接受。我再讲一件事:虚云老和尚五十年代到了北京,驻锡广化寺,曾和夏莲居老居士有一会,虚老十分欢喜,说:“想不到在北方能遇到如是大善知识!”虚老这么讲的其中的道理,我不想再多说了,一些事情时间会作出最公正的抉择,你慢慢体会吧。

愿:那些对夏公会集本口诛笔伐者,他们也自认为在护持正法呀?

宏:《无量寿经》会集本,自南宋王龙舒居士始,当时四众皆欢喜受持,流传到明末方有莲池大师批评一句“抄前著后”,这才渐受冷落。数百年间并没有见到如今人反对夏本这种声势浩大的讨伐,彼时教内莫非没有一位明眼善知识,竟无人出头对王本提出异议?合经一事从三国支谦居士开始,至晋、至南北朝、至隋皆有,所会集的佛经酷酷录像,有多部还在藏中,这千余年间佛门中难道没有一个人有护教之心,出来反对佛经会集,一定要等到今日的“护法菩萨”们出世,“挽狂澜于既倒,做中流之砥柱”,对“伪经”、“邪法”进行讨伐。借用印祖一句话,可能有点不客气,就是“欲做千古第一高人”,以“护教”为旗号,“以显己之博学,而能甄别真伪也”。这种“护教”最终达到的效果,是令无数众生对圆满的《无量寿经》版本丧失信心,对弘扬此经的大德高僧丧失信心。《无量寿经》已尘封大藏千年,再尘封到教法灭尽,方称彼心。

愿:听了师父详细讲解,才知道其中有这么多误会!如果不是师父把前前后后的因缘逐一阐明,像我这样入佛门时间还不长的人哪里知道!现在一些似是而非的说法在佛门内流传很多,遇不到明眼善知识指点,真会走错路!幸亏师父谙熟佛教历史典故,澄清了事实。不然自己道听途说,可能会造下重罪。师父,其实我读了这本《法要》,看了编此书的法师写的《刊后语》,觉得他初发心也是好的,很有道心的,可能也是对会集佛经的事了解不深入,听到一些诽谤、误传就跟着附和,并非恶意谤法。我看此书前面很多内容选取还是不错的。对您今天谈的,可能他以前也从没听过啊!

宏:我说话可能有些地方不中听茶树菇烧肉,但我没有和谁争辩或攻击哪个人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其实我也很想见到编这部书的法师,当面把其中的误会解释给他听。如果这位上座能了解真相,对他编的书进行修订,那就善莫大焉了!假如他再能撰文把我的讲述告之佛门四众,可能反对夏莲老会集本的声音,就会大大减少了。

愿:心中的疑团一解开,如释重负,轻松了好多!今天我对会集佛经一事的来龙去脉,有了大概的了解鹿肉饺子。会集佛经,肇始自三国时支谦居士,从晋至隋,有多种会集本佛经出现。《无量寿经》的会集本是随着净土法门的兴盛而应现世间的。由南宋王龙舒居士首先会集,至明末莲池大师指出了王本的不足,继而有晚清的魏默深会集,以救王之失;印光大师对魏本又提出批评,民国再出夏莲居老居士会集本,终臻圆满。环环相扣,如同佛菩萨安排好的一样,其中的玄机,我现在有了少分的体悟。今天受益太大了!我回去一定把师父的开示,尽量转述给更多的同修,希望他们都能消除疑虑,坚定信心。我现在相信,夏莲老的会集本《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一定会引领无量无边的末法众生出离浊世,莲花化生!

宏:夏莲公有一个偈子:
此是净宗第一经,详该圆顿括三乘。
若非夙植福兼慧,虽欲暂闻亦不能。
莲公开启的这个甚深的意伏藏,是留给末法众生的无价珍宝,望你一门深入,认真修习!

愿:谢谢师父开示,我记下了。其实还有一些其它方面的疑问,希望您能匡谬正讹,可时间不早了,我改日再问吧,打扰您修行了!

宏:开示谈不到,我所知甚少,不敢妄充通家。今天晚了,你就住到南边仁泽师茅蓬里,有问题明天再问吧。

愿:好的,阿弥陀佛!

宏: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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