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30

伊丝艾拉之 曾经的文化贫瘠 《改革开放四十年·农民》-老孟有所思

之 曾经的文化贫瘠 《改革开放四十年·农民》-老孟有所思
也许是读者大部分是城里人。已经发出的有关《农民》的文章,阅读量奇低。但是,不管怎么说,老孟一定坚持写完。谢谢您的阅读,更谢谢您的转发。
对于改革开放前的中国农民来说,与饥饿(同时就是贫穷)一直相伴的,还有文化贫瘠。
(一)
在1978年之前的农村,农民的文化生活有什么呢?
答案非常简单:(几乎)什么都没有。
尽管在文化贫瘠问题上,当时的城市和农村相差不太多林孝贤,但是农村更贫瘠。
几乎没有可以阅读的书籍、报纸,几乎没有可以收看的电影、电视节目;几乎没有可以收听的广播。
也不能说完全什么都没有周六乐翻天。有一种如今已经几乎绝迹的“文化产品”,对于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下半叶及七十年代上半叶的人金砖财行,既是这部分中国人的文化启蒙工具,也是童年时代绝无仅有的文化大餐。
这个东西叫“连环画”,还有个民间名字叫“小人书”。

“小人书”对于出生在改革开放前、如今已经50岁上下的中国人有多么重要呢?引用几段崔永元在他写的书《不过如此》里对于“小人书”的描述吧:
小人书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以至于许多年以后,很多场景都让我旧事重温,去看话剧,台上的纨绔子弟说,将来老子有了钱,拿糖葫芦当饭吃,我马上想到,将来老子有了钱,小人书重复着买。
1985年,我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小人书基本找不到了金夏律。
再后来就是疯子一样去搜寻过去的小人书,万水千山走遍,好多人见面都问许峻豪,是真的吗,为什么?
如果您今年年龄在40岁以下,您也一定会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仅仅靠读别人的文章或者自己的想象,根本无法理解在那个文化荒漠里,一本图文并茂的小人书给渴望了解外部世界的孩子带来怎样的愉悦。
尽管小人书的内容可能是《大刀记》,是《海港》;主人公是江水英,或者李向阳,根本没有脱开那个时代的主旋律。
还是崔永元对于小人书的总结更有水平:
小人书不是四书五经,而我们60年代出生的这拨当家网,知识结构中很大部分由它构成,在这样的结构下,历史的厚重、艺术的奢华、哲学的严谨都极易被通俗。小人书培养了这样一批人,不求繁琐,只爱简单。

给崔老师再补充两句:
1、不仅是60年代出生车轮之国,70年代出生这拨也同样;
2、知识结构中确实很大部分由它构成。因为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二)
前面用了“几乎”,是因为其它获得文化知识的渠道也不能说彻底没有。
那时候的纸媒,基本就是“两报一刊”(也许这四个字会勾起很多60岁以上人的回忆),即《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和《红旗》杂志。不讨论这两报一刊所承载的内容;仅就具体的报纸和杂志,是不可能到普通农民手中的。现在想来,也许到公社书记这一级别能够看到吧。
除此之外的纸媒?没有。乔引娣不是报纸和书籍无法到达农村;是根本就没有。
没法读书看报,那么其它的获得文化娱乐知识的途径又何如呢?
首先,看电视可以忽略。以老家的那个冀东小村为例,大约是直到1979年,村集体才第一次买了台电视机,成了全村人的唯一娱乐工具;而农户自己买电视机,应该是1983年以后的事情。
在1985年,我们家买了第一台电视机,黑白的,凯歌牌。如今这个品牌可否还在?
所以在1979年之前,农民基本不知道电视为何物。
即便是听广播,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对于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农户,收音机绝对是一件奢侈品;拥有一台收音机,其对家庭的显赫程度不亚于今天一户农民买了一台劳斯莱斯。
当一元钱一斤的猪肉都永远是奢望的时候,十元钱一个的收音机是想都不能想,不敢想。
不是乱用猪肉价格举例。记忆中,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我们县的猪肉价格都是1.15元一斤李希勇。
(三)
因此上,看电影成了那时候农村的唯一可行的娱乐活动鱼乐宝。
但是看电影也不是那么容易。首先,电影片源极少,基本上是文革之前拍摄的《地雷战》、《地道战》、《南征北战》等黑白电影,以及后来的为数不多的彩色电影《艳阳天》、《青松岭》,《春苗》,大部分都是歌颂“人民公社好”的题材。
尽管内容或单调,或不切实际,但是所有人都看起来乐此不疲:一遍遍地看,不厌其烦地看。到后来观众对于剧情、台词甚至比影片的导演、主演都要熟悉。放映《地道战》时,刘江刚刚一伸大拇指,所有观众都会异口同声地说:“高,实在是高”。
至于“不见鬼子不拉弦”,“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等田之缘,都成了一代人永久的记忆。
顺便说一下影儿时尚集团,《青松岭》就取材于离我的故乡不远的邻县。农村改革取得的成就有多大呢?您可以找这个电影看一下,对比那个时候和当下就知道了。故事不详叙。但是这个电影里的歌曲真的很好听,《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
一个村子能放电影,得由村里的领导向县里负责放电影的部门发出邀请,然后放映员带着拷贝、幕布、杆子等到村放映。不知道村里是不是需要给钱,但现实是比较富裕的村庄就经常能放电影,而像我们村这样有名的穷村一年也没有两次。经常是下午的时候,有消息灵通人士就在村里传播,“今天XX村有电影”。于是喝完晚上的那碗稀粥之后,就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找伴或单独地奔赴那个放电影的村庄,最远能跑出去三四公里,就为了再看一次熟的不能再熟的《地道战》,再一起说一次“高,实在是高。”
有的时候看电影的人实在太多了,正面已经装不下。不是坐不下,是站不下。农村放电影,就是把幕布用两个长杆子挂住支起来的,安放在街道上。正面是街道金牌一条根,幕布背面也是街道。当正面实在没有地方的时候,观众就只能跑到银幕背后去看。故事情节是一样的,就是有两点不太如意:一是,在后面看毕竟亮度比银幕正面还是要差很多的,感觉黑乎乎的;二是,什么东西都和别人看到的是反的,所有角色基本都是左撇子。

是不是有点“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味道?
那时候的农民,真不容易。
(四)
客观说,那个时候农民并不是多么热爱那样的农村,多么以自己的农民身份自豪。当时有首歌《社员都是向阳花》,本来是歌颂公社社员(即农民)的歌曲,但是后来,“向阳花”成了带有一定贬义的对农民的别称。
从农民内心深处,他们也想摆脱“向阳花”身份。抛开是不是有更丰富的文化娱乐不说,至少可以每个月能有28斤或35斤的粮食定量供应。那叫“铁饭碗”伊丝艾拉。
但是众多的“向阳花”们想改变身份难于登天。只能或考学,或参军。农村小伙子参军,绝大部分是两年以后又回到了农村,能提干而转变身份者微乎其微,于是只剩下了考学。
在这种文化背景下,再加上从1966年就终止高考、改成“推荐”的高校招生制度下,农村人要想考上大中专学校,难于登天。
没有改革开放,农民和大学生之间,几乎成了两条平行线周贝蕾,没有任何交集。
再次以家乡那个冀东小村为例:改革开放前,只有一个男生读了一所中专学校,改变了农民身份。因为他的父亲是村支书,他能够被推荐。即便恢复了高考,也是到1985年村子里才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被录取的大学生,录取学校为徐州煤炭师范学院。
没有改革开放,农民,就只能几十年如一日地,在经济与文化双重贫瘠中“战天斗地”,只能是“向阳花”。
(五)
最后,开个玩笑。
前面说电影是农村的唯一可行的娱乐方式,其实不太准确。除了电影文安大众论坛,还有最原始的娱乐方式。
先看一则2008年10月30日环球时报的新闻:
环球时报记者杜天琦报道 法新社28日报道称岷江源头,荷兰马斯德里尔市周边地区去年12月份出现大范围停电,而这竟造成该地区今年9月份婴儿出生率同比增长近一半。
该市发言人安妮·范艾克伦28日说,去年12月份,一架“阿帕奇”直升机意外撞上当地一根高压电缆将门男妻,导致9个村镇、大约2.3万名居民供电中断。停电持续大约50个小时,这期间,许多居民前往其他村镇度过寒冷冬日,但不少人决定“相互取暖”。今年9月份,这一地区出生婴儿26人,比去年同期的18人增长44%。荷兰希望鼓励多生婴儿,增加全国人口。范艾克伦开玩笑说:“不过,我们并不建议通过停电这样的方式实现这一目标。”
据说,1965年11月美国东北部大停电发生过后十个月鬼手刀,这一地区的人口出生率也大幅上升。
美国、荷兰的大停电,只不过是一段时间(几十个小时而已)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使当地的人暂时彻底失去了早已经习惯的、一切以电供应为基础的娱乐方式。于是乎,失去了娱乐的人们只好回到了最原始的娱乐。有十个月后激增的出生率为证。
当中国的农民连续几十年(不是几十个小时)都无法享受到文化娱乐(个别偏远的农村甚至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都还没有能够通电),于是乎,在孔夫子那里排名第二的、人的需要,就成了又一种娱乐曹颖结婚照。

其实那时候的城里人也是如此,仅仅是比农民稍好些而已活结怎么打。
其副总用(原本应该是主作用)是,到七十年代末,中国人口激增。
不用笑。您,或者您的父母,也许就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
还是那句话:当时的中国,不改革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