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3

会计之窗之十三 阿建读史记-AJ剑走偏锋

之十三 阿建读史记-AJ剑走偏锋柏妍安
最近,笔者随意找出以前买的一套《史记》,觉得每读完其中一篇文章有话要说,但又不能长篇累牍般说,姑且留下一点感想。且读且思,但愿于你有所启发。——题记
说贾谊 对于西汉的贾谊,自古至今,为其赋诗作文者不计其数朋友仔歌词,名篇也层出不穷。读司马迁的《史记.屈原贾谊列传》后,再读班固的《汉书.贾谊传》、苏轼的名篇《贾谊论》、欧阳修的《贾谊不至公卿论》、李贽的《贾谊》,比较起来进行思考,则得到的启发可能更多一些。

众所周知,贾谊已成为历史上怀才不遇的象征,但笔者看来,他还不能说全是怀才不遇。贾谊18岁时,就因文才出众得到了河南郡守吴公的青睐;此后,吴公到朝中任廷尉时及时将贾谊推荐给汉文帝,汉文帝也很快就让贾谊担任博士之职。任职不久,贾谊的杰出才能得到了大家的公认,汉文帝很欣赏他,一年之内又破格提拔贾谊为太中大夫;而后,贾谊为国家提出了很多远见卓识的建议,其治国理政才能再次得到汉文帝赏识;文帝很想提拔23岁的贾谊担任公卿之职,以便进入权力中心,但遭到权臣周勃、灌婴、东阳侯、冯敬等人的阻扰,阻扰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贾谊的建议触动了既得阶层的利益,又因为资历过浅的贾谊的极快得宠让这些人很不爽刘钰佳,嫉妒之余,他们就在文帝面前诽谤贾谊;据传,文帝的男宠邓通也极其嫉妒贾谊、于是大进谗言,导致文帝在多方考量后逐渐疏远了贾谊,但还是任命其为长沙王太傅。几年后,贾谊被召回京城,得到汉文帝的亲自接见;当时与贾谊在宣室彻夜长谈后的文帝曾对人大发感慨:自己的才能远不如贾谊。不久,文帝任命贾谊为其最爱的小儿子梁怀王的老师。由此可见丛威娜,贾谊的仕途还是比较顺利的,其才能很早就得到了文帝的赏识,也很快担任了朝廷命官;虽然他后来遭到了权臣排挤,但还是在地方担任了重要职务;他最后担任的太傅——梁怀王的老师,其实是一个不可轻视的职位;因为对于文帝来说,只有他最欣赏和最信任的人才能成为其最喜爱的幼子的老师(皇帝对幼子的极其宠爱,这样的皇子其实是极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如果梁怀王有一天能成为天子,那么贾谊就是大汉帝师了,这是古代儒生的最高境界。贾谊有没有理解文帝的这一层深意,不得而知)。显然,贾谊是怀才有遇的。毕竟,历史上怀才不遇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一生没能进入仕途的人更是大有人在,贾谊与他们相比简直就是命运的宠儿了。

但贾谊在英年早逝确实发人深思。贾谊当梁怀王的老师没几年,就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梁怀王因骑马不慎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贾谊自认为没有尽到应有职责,悲伤至极,整日哭泣,一年后竟抑郁而卒,年仅33岁。

贾谊之死,众说纷纭。前人大多认为,是文帝屈贾谊之才,才导致贾谊的早夭。李商隐在《贾生》一诗中就严厉批判了汉文帝,认为汉文帝整天关心的不是国家大计却是鬼神之事,令人唏嘘。言外之意,汉文帝虽然欣赏贾谊,但仅仅是对其才华的肯定,并未打算委以重任(《贾生》:“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如果文帝真想给予贾谊公卿之职,也不是周勃之流所能阻止的;正如苏轼在《贾谊论》中所援引的苻坚,就能力排众议重用草民王猛而建立丰功伟绩。刘长卿也在诗中发出深重感叹:汉文帝算是历史上的有道明君了,但是依然对贾谊刻薄寡恩、将其边缘化(刘长卿《长沙过贾谊宅》:汉文有道恩犹薄,湘水无情吊岂知)。深得宋神宗信任的王安石的观点却与众不同,他认为贾谊的治国方略大多已被汉文帝所接受并得到施行,汉文帝待贾谊并不薄(王安石《贾生》:一时谋议略施行,谁道君王薄贾生)。事实上,贾谊的建议大都得到了文帝的采纳,其最后的建议超级农场系统,即不要将梁怀王的封国取消(梁怀王无后),也得到了接受;后来,果如贾谊所料,梁国在平定吴楚七国之乱中发挥了砥柱中流的作用。看来,贾谊之早逝,还是应在内因方面多找原因。苏轼认为贾谊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倒是颇有几分道理的。

苏轼在《贾谊论》中指出,贾谊虽有经世之才,却不能处穷,也就是不能正确对待逆境,会计之窗不能经受挫折,不能深隐以待时。这是非常中肯的评价。贾谊是过于急躁了,在外放长沙时就抑郁不堪,其《吊屈原赋》则完全是自我哀伤;他在长沙的表现以及他的早逝就诠释了其心智的不成熟、其历练的不丰厚。所以,苏轼发出了“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的千古慨叹。苏轼的认识当然是非常深刻的。苏轼又认为贾谊应与那些朝中大臣和光同尘、“打成一片”,不出十年战斗回路,可以得志。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因为,贾谊的远见卓识早已超越了他的主子、他的时代,而他的建言显然已触动了既得阶层的利益,他是不可能与他们“优游浸渍而深交之”的。正如苏轼,一生颠沛流离,与新党旧两党皆不能深交,一生空怀壮志,最终也没能将其治国之才用出去。笔者看来,贾谊在梁怀王死后,应隐以待时,等待机遇,即便在政治上毫无机缘,也应有另一种人生选择;可学孔夫子,如不可求从吾所好,起码以其不世出的文才钻研学术是绝对可行的;或办私学,传道、授业、解惑嵩口古镇,不失为一条千古流芳的道路。而贾谊的人生只追求政治这一条道路,在对政治绝望后,自然无路可走,只能抑郁而终。毛泽东的诗句评得好:梁王坠马寻常事,何必哀伤付一生。贾谊其实是可以有其他的选择的,其人生理应放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的。

对于贾谊的死,汉文帝刘恒还是负有一定责任的。毕竟,对于一位不世出的饱学之士,作为欣赏他的皇帝,理应排除一切障碍予以厚待,而不是一遇见阻力就顾忌自身地位的稳固而将其疏远或者将其边缘化。这显得格局太小,且自私至极。

笔者在读贾谊的《过秦论》、《论治安策》、《论积贮疏》时,郭文韬浩叹其才、思慕其人、为其扼腕。《过秦论》被后人评为天下第一气盛之文当之无愧,而《论治安策》被毛泽东赞为“西汉第一雄文”,又赞为“西汉一代最好的政论”,亦不为过easyn。《论积贮疏》被鲁迅先生称之为西汉鸿文,该文“沾溉后人,其泽甚远”;即便在几千年后的今天,此文依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贾谊在其短短的33年的光阴里,在文学上取得了骄人成就,创造了几乎不可逾越的高峰,他如一颗滑过天际的耀眼的流星,其射出的光芒到今天依然那样的璀璨、那样的刺目,让人无限景仰。以此观之,贾谊的人生没有虚度,他可以含笑九泉了!

附李贽《贾谊》文言文译文:
班固评论(《汉书》、《后汉书》纪传结尾部分有“赞”,相当于对人物或史实的总评)说:“刘向认为:‘贾谊解说夏商周三代和秦朝安定与动乱的观点,其论断之佳,通晓洞达国家的典章制度蜜之味,即使古时候的伊尹、管仲,也不能超过他。如果他在当时能得到重用,一定能让国家兴盛,却被庸臣残害,很让人哀悼痛惜人皮蝇。’我们回顾历史,看孝文帝沉静地身体力行,来改变风俗,贾谊所陈述的政治主张基本上得到了实施。至于说到他想改革制度,认为汉是土德脉灵康,(古代君主认为自己的统治与金木水火土中某一物质的属性相符,该物质能给他的统治带来祥瑞征兆,则称有某德,或以某德王,如黄帝以土德之瑞,炎帝以火德王等),颜色崇尚黄色(上,通‘尚’),数字以五为吉利数字,等到他把这种政治主张试用于属国,用五饵三表之术来对付单于,他的办法本来就很浅薄了。贾谊英年早逝,虽然没作到公卿,也不算是不得志。他所著述的五十八篇著作,选择那些言论时事切中肯綮的收录在《传》里。”
李卓吾说:班氏只是一个书生。只应该按照司马迁的体例来修订历史,不应该自己发表议论。自己立论就不免受到别的经史书籍上的观点的影响,反而成了秽物(比喻平庸的见识)。班氏很有文采,他对孝武以前的人物,都按照司马氏的旧论,很有见解,但不应该再在后面添加论赞林文栋。为什么呢?评论必须具有洞察历史的真知灼见,不是光有点文采的人就能做到的。刘向也是文儒,但是他的筋骨、肝肠胜过班固,人品不一样,见识也就不同,是有学问而自然有文采的人。虽然也没超出“文人”的境界,但是跟班固相比就远胜于他了。
汉代的儒者最推崇董仲舒,现在看仲舒不计功谋利的观点白兔糖结局,这评价大致是恰当的了。但董氏却因为明察灾祸与异常之事下狱被判处死罪,为什么呢?想弄清楚灾祸与异常之事,这是想要趋利避害呀,现在既然不肯算计、谋求功利琴帝漫画,却想要洞察灾异之事的原因是什么呢?既然想明察灾民之事来求得避免祸患,却又说仁德的人不算计利益,认为越国人没有一个有仁德的人又是为什么呢?他所说的话自相矛盾了。况且天下何尝有不计较功利的人呢?如果不是确实知道它对我有利,可以成就我的事业,那么还用得着推崇道义,明白道理吗?他与贾谊的通晓国家大事,(并且他的主张)切合实用比起来怎么样呢?(二人孰高孰下呢)
班氏懂得什么,知道一些历史事件罢了,却想凭借这个来批评贾谊,岂不可笑。董氏是寻章摘句的儒生(指只会死读书,解释书中的字词而不切实际),他的迂腐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如此,董氏只是迂腐,并不是虚伪。到了今日的儒生,就成了爬墙的窃贼了。他们未得到富贵时,想办法获得美好的名声来得到朝廷的富贵,凡是能够欺骗世人盗取名声的事,没有干不出来的,他们得到富贵之后,又用朝廷给他的富贵来替自己赢得美好的声名。凡是遇到危难时可以苟且偷生的事,没有干不出来的。难道不真是爬墙的窃贼吗?这些人又是仲舒的罪人,班固的罪人(意为在他们的品行道德还远不如董、班,在他们面前会觉得惭愧,感到有罪),却也敢于随声附和来议论贾生。所以我因为读了贾谊、晁错二人治理天下的论策(论、策均为一种文体),痛恨班氏受到自己见闻的影响,(没有见识却)敢于来发议论,于是作歌道:“马还没有舌头跑得快,小心不要说错话造孽呀。(贾谊是否)通达国体,刘向自然能判断,(别,区别、辨别,引申为判断,意为刘向能作出恰当的评价),三表五饵,不是浅薄愚笨的见解,贾谊是什么人呢?是千里挑一的人才呀。汉朝诸人浦北天气预报,贾谊确实是出类拔萃的(度越,指远远超过他人),(董氏认为)不能谋求利益,见解是多么迂腐呀。谁可以采用他的主张呢?恐怕只有白胡子白头发的仙人才能这样吧(不谋求利益),(贾谊)从容站立在庙堂之上,戴着帽子,佩着玉玦,世人的儒生拱手表示钦服,不知道有什么话说(指佩服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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