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6-23

伦敦和中国的时差久震中原 口琴与我的故事连载32:音乐会回忆录之四-口琴狂欢

久震中原 口琴与我的故事连载32:音乐会回忆录之四-口琴狂欢
撰写于2004年4月,首次发表于箫剑江湖博客大巴于2010年
A.不管怎样,我带着两姐妹去老师家看杨敬民。2003年12月10号。我们真的可以看到这位“世界冠军”了。
老师看到来的不仅是我,连方丹、张怡圆都有,多田薰就更高兴了。二姐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地看什么东西,见我们来了,往日的冷漠一扫而光。其实,从有一天排练的中午,他为何我们一起吹琴连工作都不去了那回,我就看出这位二姐在音乐上其实热情毫不逊于老师的,只是为生活和工作所困,她虽然吸烟、浓妆,我却觉得她很亲切。看出来她和杨敬民交情深厚,杨敬民一来天津,她就出现在老师家了。
看着我们寻觅的表情,老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竖着大拇指陈仁义,“最棒的,No.1,世界第一就在这儿了。”我们只好等着,心里面翻腾着。不一会门响了,我们赶快站起来。一见面,他开口说:“生力军,这些都是生力军啊!”看起来,他比照片上那个人是老了点,但大体上还是那样子,眼睛更圆了,越看越像一个外国喜剧演员;好像比照片上瘦了些,个子则看起来很挺拔;一件灰色的毛衣和蓝色的年轻人穿的那种牛仔裤,一双胶鞋一样的休闲鞋。总之是显得挺精神的,一看那目光会觉得是一个精明人。我迎上前去。“哪一个是田野?”“杨老师,我是田野。”便伸出手去握手。
当时我是一副什么样子呢?看留下的照片可以回忆出,那天我外面穿着一个宽大的红罩衣,那还是小学六年级时婶婶给买的,两个袖口因为已经破烂,去年被妈妈缝进袖子内面,红色已经褪了些,不过那是我那个季节能想出来穿的唯一的干净衣服。因为头一天樊建设告诉我要穿件干净衣服见口琴家,我一直穿的那件紫色人造革上衣已经脏得不像样了,便把唯一那条裤子用丝布擦掉灰,翻出这“童装”(至少是干净的)套在外面来见杨敬民了。我的个子又最矮,长得又最不出众,我想杨老师一定有点吃惊吧,没准他也一样曾在心中勾勒过我的形象啊。

配图:这是2013年12月14日,外套是室友徐璐借我的,里面的白毛衣和绿色的鞋是二姐杨缨送我的,只有裤子是原来自己仅有的一条。从那时起,才总算穿上了干干净净的衣服(而不是亲戚们舍给的几经转手的不合身的旧衣服)。
正盘算着,樊建设也来了,我们便坐下谈起来。那杨老师侃侃而谈,并不像拒人千里的样子,可也不像老师描述的那样亲切,我不禁想起两天前我听说天气降温,就坏坏地想象从遥远的广西赶来的杨老师挨冻的样子:“大哥,好冷哦!”自己都想笑,可眼前的人有那么幽默吗?我又想起刚才来之前曾手忙脚乱地搜罗我的坏琴,还让张怡圆也去搜罗,好拿来给他修。因为老师说和杨敬民交情甚厚,五年前他来时坐在桌前整夜帮老师调琴,老师也不管什么冠军不冠军的。看着样子韩莹棣,我们还真不好意思拿出琴来请他修呢。
想来想去的,我们传着看杨敬民的照片,有的好滑稽灵溪一中,有的别说还挺帅,他又拿出一个香港口琴节的册子,二姐兴奋得直叫。二姐在杨面前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看来终究是个热情的人啊。不一会儿她要走了,叫我们继续聊,我笑嘻嘻跟出去,“二姐等会儿,跟你说件事。”老师一把拽住我,“什么事当我面说!”我说不行,悄悄话。二姐笑笑,跟我到门外,便送她下楼梯边说,借我两件衣服上台时穿,二姐问你要什么样的,我说我们统一要白的上衣,我好像一件也没有。“行,我给你找找。对了,你要鞋吗?”“不用了,听说二姐是三五的脚,我都三八号了,我找同学借。”“不用,我跟同事问问。”
送二姐回来,老师又抓住我,“说嘛?”我凑近他耳朵,“我跟二姐要衣服穿。”老师满脸笑容:“没出息样!”她多希望我能和二姐亲如姐妹呀。我还生怕杨敬民听到,回头一看,他正冲我笑笑的。
老师和我都着急吹点曲子给杨听,当然也想听他吹,可他只是滔滔不绝,我都听困了。比如说“那些高官应该从酒楼中走出来”啦,国家统一啦,我又插不上话,但好像其他同学听得津津有味的。我有个毛病,一到老师家就想吹琴。过一会儿,在老师的第三次倡导下,我们终于开始吹四重奏给他听。可发挥得真差,我们倒还成,樊建设却没完成《朋友再见》的最后一句,连忙解释说这些天太忙了,还没顾得上排练。他却谅解地给与掌声,我们就不太敢吹了,可老师好像豁出去了,又叫我们吹《云雀》,那时我还没有现在的好半音阶琴,那把220元买的金属国产半音阶的簧片还没有训练出来,只好坚持拼着命把《云雀》吹完。他拍手说:“这半音阶还是有水平的,只是好像因为琴的原因,最后云雀的翅膀断了。”我会意的微笑。他说“这些国产的口琴实在是不能用的,我们的耳朵,”他比划着说“受不了的哦。”不知道为什么,听他骂口琴的话感觉真爽。
老师就拼命把我们会的曲子往出抖,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可能是今天表现失常让老师不满意呀。后来方丹开始吹她的独奏,我觉得她发挥也不好,是紧张了;我又吹我的《故乡亲人》,虽然没错,可感情总差点,可吹完后他鼓掌说:“她能把这个分解(和音)掌握到,不简单……”我觉得这时他才有点注意我了。
在老师家又干了些活,走之前我说:“两位杨老师,明天我中午抽出时间来接你们。”“好,谢谢你。”老师又向杨敬民描述我认他作义父等等“事迹”,说我办音乐会的不易等等。不知他们晚上叙旧得怎样,我是回去歇着啦。
一天比一天灿烂大耀坯布网。
B.11号更忙了,翻出那身明显不合季节但却崭新干净的羽绒服,一大早就去校门口等天大的人一同去接上联的十三个人,樊建设居然去天津师大找那个钢琴伴奏同学,不能同去接站,就派许峰代替韩敬远。到了现在,钢琴伴奏还没找好,真是忙翻了。更念念不忘的是,主持搞一拖再拖,居然还是没有赶出来,本来保证过看完杨敬民回来一夜赶成呢,可没想到太困了,在应急灯下睡着了,只完成一个开头。
在西站等了一会,跟天大的许峰一起,还不见人来,站里站外转了一圈,因为樊建设不在身边,上联又找不到我们,急得直转。从站口又出来时罗启仁,看见一群老人气度不俗,上前问:“请问是上联口琴会吗?”“没错!”我们高兴极了,“哪位是周会长?哪位是柏老师?……我是田野。”老人们纷纷来同我我俩握手。我看着这群友好的上海老人,气氛融洽极了。“田小姐,你们的精神感动了周会长和我们。”“哪里哪里,各位远道而来,老同志们的团结、友谊、敬业精神才值得我们尊敬啊!”“走,快叫车吧。”“我们就坐公车吧。”“不不,打的吧!”我们几个领路的领路,叫车的叫车,忙忙活活,浩浩荡荡曾怡纶,乘三辆面的来到南大东门。我俩付了钱,我们抢着要帮老同志提东西,他们那大包小包,真够辛苦,结果推来让去,真是客气。路上我对周会长说:“明天我把答应的五个人食宿跟您算清。”他忙客气一番,“别急别急。”我想,我们给他们的太少了,只好在话语上多客气,多赔礼道歉,总没错吧。

配图:简陋的南开谊园单间,在我走后第三年,那里20元一夜的旅社四人间在历史上就告终结,回想起来,那样朴素的招待条件,所有人都不抱怨,那样包容地适应着,快乐着,为口琴人在一起的欢聚努力着,实在是很温暖的回忆。
领到谊园,我说“四人间是每天20元,三人间是30,众位……”服务员小姐说:“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爬上下铺呢?”他们用上海话伊里哇啦的商量一通,最后终于决定全体住四人间,我长出了一口气。于是包了三间:102、104、107,一进屋,我傻眼了,这可不是一年以前我住过的四人间了,雪白的被单,崭新的家具,台灯,电视,桌椅脸盆暖瓶一应俱全,阳光透进来,显得那么豁亮干净,老人们还说呢:“这比我们从前去过的南京……要好得多呢。”我忙不迭地说:“满意就好,我们实在是招待不周,多包涵啊。”
付房费的时候,一共1000元押金,我把500元塞给服务台,请他们再出五百,他们迅速的用上海话开了会后,把500元退到我手里,我死活推让,可拗不过他们:“我们已经决定了,这次来住宿我们完全自己承担!”这话可真出乎我意料,只得暂时收回那钱。我向前辈们留下我的电话号,让有事情去找我,又帮他们去预订了回时的火车票,才离开前辈们,他们大概也坐不住,下午跑到天津青年会去活动了,不过我顾不上了,还有杨敬民他们呢。
中午又忙了些事,从节目单到我手里以后,两天就被抢光了,因为我让那些理事们随便到我宿舍区拿传单、海报等等,宿舍我都不如她们常去了。偶尔我室友会问:“你的音乐会快了吧?”我洋溢着笑容说“明天”,他们惊异极了,“唉,你受了多少罪呀,终于等到了。”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靖宇这时候会说:“办完了以后,可该学习了,不然功课可危险哪。”我被触痛,但我由于这两天的忙碌和兴奋,大有“得过且过”之势,本来很少想学习,一经提醒,黯然失色,有时就说:“唉,也许12号之后,我就跳到新开湖里去比较合适,那样我的快乐成为永恒了。”我这种古怪的想法她们惊诧万分。
节目单上打的是主持人是胡颖,是天大的,樊建设安排的,我让他确保万无一失,他说应该没问题,只是我主持搞没写完,而我在没情绪时最讨厌写东西,心里总搁着一块石头,突然樊建设说主持人嗓子坏了,不能上场,让我快换人,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南粉北面。突然又想起,我该去取锦旗了,前天定做的。
说到想锦旗措辞时也有趣,头一次我实在想不出词,只好用天大的“真琴实意”,送给上联,想想也满合适,但后三个人实在不知送什么了,最后因为锦旗价格还好也为公平起见,干脆整齐划一的送旗算了,可是想什么词好呢?我便试着丢给老师去想,(因为我的脑袋快要臭掉了)。过了半小时,老师居然打电话回来,不愧是有才,他一个个给我说,送给白氏兄弟的是“琴艺精湛,中外扬名”,不错,得体,我想起他们在德国、马来西亚吹三重奏大振国威的情景;给杨敬民的是“琴界俊雄,国之精粹”,果然精当。当说到傅豪久的,“琴声豪迈,威震中原。”我顿了顿,这个是不同凡响,不过傅老师叫做“豪久”,要是再有个“久”字就好了,我沉吟了一会,说:“老师您放下电话,我想想看。”不到十分钟,我兴高采烈:“老师,这个怎么样:
‘豪迈琴声,
久震中原。’”老师一听,在那边笑着拍大腿,“咱爷俩想到一块去了!”我也笑了。


配图:老师们当年的英姿,在杨世珩老师草拟题辞的锦旗衬托下更加精神帅气。
现在,我就喜洋洋地拿着这三面刚取到的锦旗,去老师家接杨敬民。原来我来迟了,已经忙来忙去到下午三四点,樊、方二人已经在那儿等我了,只聊了一会儿,杨敬民就要跟他俩先走了,因为还要到天大去找那钢琴手合琴,我叮嘱他们带杨老师到谊园安排好。这第二次见面熟多了,杨敬民笑说睡得很好,老师说他睡觉有一堆规矩,一是不枕枕头,一是不能听别人打呼噜,他描述说“就让他们在一个房间里打(呼噜)哦。”我接过话说,“那今天我看看能不能给您自己安排一下。”他推辞道:“我就不要搞特殊了吧山本一木。”我们都误会了,我误以为可以让他跟上联或别人同处一室,只要跟打呼噜的分开就好,而他误会我要让他住单人间了,这是我都没想到过的。
本打算直接带老师和杨敬民先去南大,可二姐来电话了,说“傅大大”(二姐是傅老师的干女儿)已经从北京车到天津来了,留下一个手机号,我想尽办法地打,总是打不通鼬獾,最后只好和老师留下来等他,让杨敬民三人先走了。电话总是不通,关机,老师急了,“这个老傅,明知道我们会找他,既不来个电话,也不开手机,怎么这么死心眼!”我说:“要不算了,我陪你一直等他到晚上再说。”“也好。”
终于电话铃响了,我抓起来:“是傅老师吗?”“喂邻居大战,我已经在去老杨家的路上了。”傅老师的声音。“傅老师,本来我要去车站接您的,可您手机总关机,联系不上啊。”“我一直开着来着,怎么回事?”“您再说一下手机号。”“136……”“是130……吗?”“不是,是‘幺三留’!”我才如梦方醒,笑得前仰后合,这口音问题真耽误事呀。“傅老师,我马上下楼接您!”我像小燕儿一样窜出屋子,又窜回来,“我拿一把琴,省得等人寂寞。”老师看着我笑:“疯丫头!”我就一溜跑下楼,一边等傅老师,想着文德所描述的“忠厚、善良、豪爽”,一边兴致勃勃地翻来覆去吹曲子。
正等得心焦,老师穿上大衣下楼来了。不一会,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我凑上去,下来的居然是傅老师,我跟他在照片上“见过”,就不陌生地喊了一声“傅老师!老师快来呀!”傅老师也不客气,任凭我付了车钱,并提起他的皮箱。跟老师亲热地寒暄,让我看着真高兴。这时旁边一个大妈说:“小姑娘琴吹得真好听,是杨大爷您教的吧?”老师笑了笑。“真不错呀,师傅好啊!”大家笑笑地上楼,我提着包走在最前面,上了五楼,我擦了擦汗,心想,这个傅老师果然又不同于那杨老师,气氛这么活跃,一会看样子会快活极了。看着我在厨房,到处忙里忙外,老师忙说“她去年四月份开始跟我学琴,没事就来我家,帮我干活,为了事业奋斗那精神,以前没这样的,本来我对口琴都不行了,真没想到这孩子……”“老师你累不累,别说了啊!”“7月份给我跪下认我作义父……”唉,我反正劝不住,就去厨房给大家热菜,两老人有说有笑的。

配图:傅老师在音乐会上演奏,傅老师是那几天我们身边的一缕阳光,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轻松和欢笑
后来,老师忍不住把刚做好的锦旗给傅老师看了,我正在煮面,忽听屋里传出了傅老师豪迈的笑声“哈哈……”,果然是久震中原啊!我不禁暗自赞叹。傅老师说,“真没想到,我这个名字,就是取豪迈、长久之意,曾经有人写‘藏头’的寿联送给我,也是这个意思,今天你们师生的锦旗,正合我意,哈哈……我回兰州后把它挂在大厅里!”我听见能受到这样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就这样保持三人世界吧,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回去了!我知道学校里口琴协会那边肯定筹备得挺乱的,不过我不管了,今晚就在这里写主持稿了。我可不知道天可是真的快要“塌”呢,不过这是后话,过一会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吃罢饭,我让傅老师坐着休息,一路上一定很累,他跟我讲了在火车上吹琴开“音乐会”的情景,我们都觉得好玩。我给学校各方面打了电话,告诉赵悦(一位比我早一届的老会员)准备主持,晏庆红去布置会场,赵燕芳联系摄影协会,晏、赵二人去谊园看望上联和杨敬民……刚放下电话,又有打过来,总是不安生,我只好一个一个地布置,刚放下,又“叮铃铃——”
“唉,果然是音乐会前的样子啦。”我想:“把我弄得像解放军指战员”。
老师说,“咱别打了,陪傅老师说话,音乐会先放一放吧!”
我想也是,去他的,有事明天再说。
傅老师说:让我们来开三人音乐会……
那天晚上过得真是有趣,真是幸福,发自内心的高兴。我给傅老师吹了我的两个独奏,发挥得很好。傅老师说凸守早苗,你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吹成这样真是很不容易的;还说我气息控制得不错,我美滋滋的;“只是你不能吹时总闭着眼睛,不然别人想给你照相也没机会。”我笑着连连称是。他也像杨敬民老师那样指出我擦口琴时的缺点,从此,我总是有块手帕,再也不随便在裤腿上擦了(说来真惭愧当时这习惯)。傅老师也给我吹那首出名的十把琴演奏的《吉普赛之歌》,电话又响了。
“喂,……什么?他已经回到谊园了?……哦,对钢琴伴奏不满意。……怎么?怎么会住单人间呢?……我?不,我没有答应过让他那么住啊。……哦,那看来只得如此了,那就暂时住一两天了。……好,就这样。”原来,方、樊两人领小杨老师去天大合钢琴伴奏,那个钢琴手刚弹两个小节他就说乐感不行,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毕竟是一再托人从师大找来的。再就是住单人间的事,因为之前我们的沟通误会,樊想包一个四人间要80元,单人间才60,就做主同意了,我暗叫糟糕,这下又不知超出预算多少。
回过神来,跟傅老师继续吹琴,玩着乐着,可总得结束的。夜里我在客厅里写稿子,老师跟傅老师在卧室大床头对脚、脚对头地睡了。
没过一会,晏庆红打电话说已经看望了上联,转述了我的歉意;又去看了杨老师,好像不知何故还是不大满意。我伤心地想起文德的话,差点后悔地又哭出来,心里真难过,但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反正我会赔礼道歉……她又去看了场地,说那两边增添气氛的蓝白相间气球柱留住了,还是她千辛万苦帮那个石俊生扫地说好话才得到批准的,我笑着夸她的小聪明。正这时,我面前的墙上画框哗哗的摇,我开始以为是风吹,但马上就有不祥的预感,心开始怦怦直跳,这好像地震哎。忙问:“你那边有感觉吗?”“什么感觉?”“我这儿好像地震了。”“啊?!”“不会吧。”我们可能不约而同想起音乐会“砸”了的样子。赶紧放下电话分头调查。
桌上的主持搞刚写了一点点,因为我没把前一天写好的一部分带来,现在得凭记忆重做,“那么无聊,地震一下倒挺好玩的。”我很少经历过地震,但一想万万不能震坏了名家,我们的音乐会没死于人祸,也就不能死于天灾……我开始心跳加速地胡思乱想。我看见那屋的灯已经开了,推门一看许怀欣,两个老人正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等着,片刻,果然脚下又颤了一下。“地震吗?”“是地震。”老师有经验,我自己明明怕得不行,还说“傅老师别怕,这里一般是不地震的,我来还是头一次,可能不是吧。”我好像看到傅老师手足无措的样子。

配图:唐山大地震(配图与本次天津小地震无关)
这下好,怎么会这样呢?我拨通晏庆红的电话:“南大有动静吗绝版空间?要不你去问问上联他们。”“不用,他们大概都不知道,这儿没有感觉到。”我说“大概是这儿楼层高的缘故吧,哎,可怜傅老师他们,刚来天津就这样欢迎……再跟你说两句话吧,一会儿没准听不到。”她吓得直说“不要啊!”这时又传来明显的一阵震动千分号怎么打。“晏庆红,我必须放下你电话了,我们的电话信号招地震。”我仍不忘了要幽默。“我死得好悲壮啊伦敦和中国的时差,你要继承我的遗志……”我没轻没重地逗着。
老师他俩也又感觉到了,都坐起身等着,我把厕所灯开着,准备一有情况,大家躲进去。可过了一个小时,也还没有事,我替他们关了灯,“没事了,好好休息吧。虚惊一场而已。”
我屋的灯则亮了一夜,想着明晚的音乐会,想起那杂七杂八的事,拿笔的手写一点,停一会儿,效率极低,脑子臭臭的。直到早晨5:20分封印者官网,我才放下钢笔和两篇大大满满的纸,如释重负地躺下并很快进入了梦乡。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吧。
第二天,老师心疼地看着我赖着不起来月山习,“几点睡的?”“五点。”傅老师也一惊。好在那鬼东西写完了。
我说:“傅老师,都怪你。”“为什么?!”“都是您到天津,引起的轰动。”“哈哈哈……”又想起那句“久震中原”来。我们快活地吃早餐。